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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14日 星期五

中美金融, 係炒到飛起, 唔係打到飛起

 


下筆之時, 正值所謂中美矛盾高峰期, 美國出了制裁名單, 連香港特首也被點名, 銀行界一切按本子辦事。結果連國家隊也要出通告跟美國標準辦。

 

原本看來應該是金融大震盪才對。不過港美股市又如常炒到熱火朝天, 是否只是如坊間所講:一切都只是政府放水的財富效應?

 

看細節吧, 光看標題和口號是沒有用的。就按《路透社》 2020814日的報導:中國企業到美國上市集資, 其實比起 2019年同, 金額大增不止100%! 那裡有什麼中美矛盾?

https://in.reuters.com/article/china-usa-listing-idINKCN25A0BU

 

2020年截至八月, 總共有18家中國企業到美國上市, 集資額是52.3億美元。2019年同期, 集資額是24.6億美元。

 

其中最矚目的, 包括:小米的老闆雷軍, 旗下的《金山雲計算》(KC) 以及騰訊和軟庫旗下的線上房地產中介《貝殼找房 (BEKE)。兩隻都是科技企業。金山雲集資超過5億美元, 而貝殼集資超20億美元。而且大牌子大規模的企業, 還陸續有來, 排好隊去美國「掘金」去也。

 

除了金額大之外, 基礎投資者的名堂也大, 包括了紅杉基金和富達基金。富達是全球最大的退休金管理公司之一, 份量可想而知。

 

https://finance.sina.com.cn/stock/usstock/c/2020-05-09/doc-iircuyvi2081744.shtml

https://finance.sina.com.cn/stock/relnews/us/2020-08-13/doc-iivhuipn8521008.shtml

 

以上的數據, 還未包括最新的SPAC 熱潮。因為SPAC 的交易, 算是「併購」而不是「上市」。例如梁錦松之前成立了一家叫 New Frontier 《新風天域》的 SPAC (Special Purpose Acquisition Corp) 特殊目的收購企業, 未有業務之前、先上市集資、後進行收購形成「借殼上市」。最終收購了中國的大型醫療連鎖集團, 改名為 New Frontier Health 上市企業 (NFH)SPAC 上市時, 集資額 4.7億美元,收購完成後, 最新市值高達11億美元。

 

美國不是剛剛又宣佈「限時退市?  怎麼還會有人「自投羅網」。這個也又要看細節嘛:美國要求的是嚴格按照上市會計標準, 而不是行政指令要退市呀。當中最重要的, 不是什麼審計方式的問題, 而是要審計的監管機構 PCAOB (Public Company Accounting Oversight Board), 有權查看原始審計草稿, 以確保上市公司不能造假帳。

 

《瑞幸咖啡》的造假行徑相信全世界也大吃一驚。不是「有沒有造假這麼小事, 而是灌水 60%的收入, 仍然可以大搖大擺去美國資本市場掘金。試問誰人肯做冤大頭的? 不下重手嚴管才怪。 審計不查到底, 怎樣也講不過去的嘛。美國當初放過中資企業, 也不是沒有條件的。就是有過渡期。期滿不能達標, 要退市也不能怪誰吧? 遊戲規矩是這樣, 約好了就別來「鑽空子」。

 

很明顯, 現在排長龍去美國上市的企業, 應該也不會是心存僥倖那一種, 也是準備好過渡期內可以依足美國審計標準讓人一查到底的。

 

於是乎, 有趣的問題就來了:那麼美國的所謂「針對中國企業」的制裁和調查, 到底又是什麼一回事。 假如都說「身體最誠實」, 那麼中國的企業和美國的機構投資者, 難道會是精神錯亂嗎?

 

這些政治問題, 留級政治專家去解答好了。我看還是先發一下亂世橫財最實際。

 

 

2020年7月14日 星期二

也許你收到命令要開槍, 但你也有權利射不中



這句說話, 是人權法庭在公審前東德軍人犯下的違反人權罪行時由法官拋出來的。柏林圍牆倒下之前,東德共黨政府要求守衛柏林圍牆的駐軍要對企圖爬牆逃走的東德叛國賊格殺勿論。而多年以來命喪牆下的東德人, 239人。殺了這麼多「叛國賊」, 原來「忠誠執法的紀律部隊」最後是要受審的。誰說「守法」就等如免責?

最後一個這樣被殺的「叛國賊」是東德青年克里斯.格夫洛伊。時維19892月。射殺他的軍人英格.亨里奇, 19922月受審。最後被判刑入獄。法官西奧多·賽德爾在解釋判決時說:「這個世界在法律之外,還有良知這個東西。當法律和良知衝突的時候,良知才是最高的行為準則。尊重生命,是一個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原則。不執行上級命令是有罪的,但打不準是無罪的。作為一個心智健全的人,此時此刻,你有『把槍口抬高一厘米』的權利,這是你應主動承擔的良心義務。」


每次聽到有人話「法治就係乜乜乜」嘅候, 呢句說話就會好自然咁喺腦裡面重播。可能都算係一種自我防疫嘅設計都話唔定。保持頭腦清醒, 真係一啲都唔易。

而原來, 呢個自動提示, 比起公審東德紅軍, 又有更早嘅先例。

大家都會記得《舒特拉的名單》, 而佢都總算係用盡一切合法手段, 去保障手頭上嘅猶太平民唔會命喪在黨衛軍手上。或者呢個係佢所理解嘅「守法」理念。

不過其實仲有人救得人比舒特拉要多, 只係冇哋佢咁出名而已。

例如香港人比較早有認識嘅日本大使, 杉原千畝。人稱「日本舒特拉」。1939年二戰爆發當時派駐立陶宛。由於得悉納粹黨有計劃謀殺猶太人, 於是「擅自」簽發過境簽證予立陶宛的猶太難民。總共放走了六千名猶太人, 佔當地猶太人口的1/3。日本是德國的同盟國, 杉原肯定沒有得到上級同意。當時沒有被拉去打靶, 算是奇蹟了。

而救人更多的, 還有當時駐守法國波爾多的葡萄牙大使 Aristides de Sousa Mendes。杉原都尚且含糊過骨, 而萬達斯擺明違反當時葡萄牙親納粹政府所發出的命令。當時講明唔准放猶大人過境。不過名義上葡萄牙同西班牙都係「中立國」, 猶大難民只要「合法到步」, 就老實不客氣, 搵船走過去英國。萬達斯自己就冇計過數。不過事後大家計番, 原來有成三萬個 visa 簽咗出去, 係三萬個家庭, 隨時有八、九萬人因而逃出生天, 走咗去英國大唱 God Saves the Queen (, 當時係佐治六世, 應該係 God Saves the King 先係)咁嘅紀錄,舒特拉同杉原當堂「比了下去


其實二戰當時, 有一大堆「外交官」都係違法抗命, 亂發簽證去救人嘅。我就寫唔晒, 大家自己上網八下卦啦。

猶太人出名好記性, 不過唔係淨係記住你爭佢幾多錢 (呢樣最), 同時都會記住乜嘢人有仇 (對納粹黨餘孽永無休止追殺),  亦都會對恩人永記於心。以上嘅救人記錄, 佢哋收到消息就一定全情投入去跟進。猶太人亡國兩千幾年, 都仲可以復國。你冇辦法唔寫個服字。

原來世界上嘅外交官, 真係隨時會變叛國賊, 唔怪之得呢個世界亂七八糟啦,真係要靠上帝保祐。唔知夾住佢哋要宣誓效忠, 又是否有效「止暴制亂」呢吓? 諗唔到喎。希特拉就最鍾意要人宣誓效忠嘅。不過按照麥太嘅講法, 冇幾耐佢就死咗囉。


2020年7月5日 星期日

禁書這回事



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有此一說, 《三國演義》肯定要禁了。

是嗎? 

從前不少文人鄙視香港,視之為「文化沙漠」。而以寫書維生的文人,在香港也的確長嘆「搵食艱難」。不過假如「書」這回事, 罕有如沙漠花草,有需要禁的嗎?

不過同時也有一個怪現象,雖然資料有點過時,但也不失為一個值得留意的數據:按2016年《香港全民閱讀調查報告》所指, 原來香港書店的「密度」竟然是全球最高! 平均十萬人口就有21間。大家一向認為是文青天堂的台灣, 也只是排行第二, 17.6間。而全港書店數目, 當年有1,540, 為全球第二! 巴黎文化之都, 都只有1,134間。

很明顯香港不止不是文化沙漠,簡直應該用文化綠洲來形容才對吧? 不過假如是沙漠中的綠洲,大家又幾時聽過有一門絕技叫做「綠洲花草管理學? 開玩笑吧?  沙漠綠洲的重點,就是遠離人煙、遺世而獨立,正如世外桃園一般,最好是少搞為妙。

假如說香港是因為有大量遊客買書,所以不能以本地人口作準,那麼難道巴黎就不是? 舉凡遊客多的大城市,自然書店也多,這個是常識了吧? 但本土的讀者,總不能說沒有關係吧? 香港每年搞大型書展,大家可以留意一下到底是本地客多還是外地客多啦。

香港雖然書店大盛, 但「公共圖書館」就很不像話:香港公共圖書館每年借出圖書5200萬本, 人均借閱每年只有7.2本。所謂「大市場、小政府」,原來在看書這回事上,真的是「自古以來」的事噢。

假如這個「市場主導的看書基調沒有改變,那麼由公共圖書館帶頭禁書, 又有何作為呢? 難道圖書館會左右市場閱讀習慣或者口味? 又開玩笑吧?

又有一個說法,就是要禁書,先從學校入手。學生可以看到書的地方, 先下手為強就最妥當。

會有用嗎? 君不見, 坊間即使是「包了膠」的系列, 也一樣好賣, 甚至是越包得密實、越賣得爽快。同學間的閒聊一大樂趣, 就是談禁書,越禁得嚴、越談得妙。這個應該也是自古以來的了,只不過每代人的禁書也不盡相同罷了。所謂西廂記誨淫、水滸傳誨盜。現在要是有學生肯看,差不多算是中文狀元才對啦。

香港之所以為香港,就是一個「百無禁忌」的自由港。假如連看書這回事也沒有自由,這個就不是香港,是屁港。

書這回事,不是在於你禁與不禁,而是在於讀書的人,是用一個怎樣的腦袋去看書而已。再進而求其因果,就是越是禁人看書,腦袋越是會退化。因此書之所謂為禍,往往是因為禁書而起。這個因果關係,又可見諸「教育水平」的差異:據說, 只有小學程度的人, 最是危險的,因為「懂得看字」就以為「懂得看書」、還要去管其他人看什麼書,因此但凡有禁書的地方,自然民智不開,因果很簡單的事嘛。




因此錢鍾書先生《讀伊索寓言》也講得很淺白了:小朋友該不該看什麼書,全看我們成年人造成什麼一個世界、什麼一個社會,給小孩子長大了來過活! 《伊索寓言》這這類童書,要不要禁? 也許只是文人笑談。但教育心理學家就反而認為「百無禁忌」才正確,此話又何來?

很簡單吧。其實錢鍾書本人也留白了一點,讓大家反思的:寓言之類的書「要不得」,是因為「它把純樸的小孩教得愈簡單了、愈幼稚了,以為人是非的分別、善惡的果報,也像在禽獸中間一樣的公平清楚,長大了就處處踫壁上當。」言下之意,是人這東西,有時連禽獸也不如。如何將人變禽獸,原來也有書可以參考的呀。海耶克這麼邪門, 又要不要禁? 




所以禁書之所以越發不應禁,正正就是因為這個「免疫邏輯」的特性。例如希特拉的《我的奮鬥》也夠邪門了吧? 裡面極多教人如何搞宣傳、如何搞煽動的材料。照理就該禁。不過假如對這些東西沒有認識的話,面對政客的宣傳和煽動,又如何分辨、如何判斷?

反之再比較邱吉爾的自傳,也談宣傳和煽動的技巧,還教你怎樣部署和修練。甚至有一本書,專門是比較邱吉爾和希特拉的演講技巧的!




那麼這本書算什麼? 要禁還是不禁? 還是只禁一半?

越是文明開放的社會,越不會有禁書這回事嘛。當中自有其很淺白的因果關係。而假如又有文盲以為, 看書這回事, 和搵食無關.... 這個又回到上面講的:小學雞教人看書的問題了。

商人無祖國呀, 搵食當然文盲也有自由嘛。不過「高端金融這回事, 小則破財, 重則亡國。這些就不是信口開河, 而是有大量先例的。這些書都要禁了吧? 很顛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