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9日 星期四

決戰中環:後事如何?

其實有很多無可避免的結果,雖然「難啃」,但作為客觀分析,不能不「硬啃」。對於各位熱血老中青、尤其是很想打「閃電戰」而且容易爆血管的:這篇文章最好不要看。

有更多的推論,是攻守雙方也不想面對的,是另一個層次的難啃。因為挑戰更大。對於經己心力交瘁、打不起「街頭持久戰」的「老將」,也最好要三思才看,否則隨時也是仰天長嘯、自刎當場。

留得下來的,這場中環決戰,其實才是一個新形勢的開始。一場爭奪民心的持久戰才又真的更難打。路遙知馬力,這才難啃之至也。

話說《孫子兵法》早有明言[1]: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下伐兵。又云:攻城之法,為不得已。將不勝心之忿,而蟻附之;殺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災也。

因此先前坊間大量討論,都只是將焦點集中在「如何佔領」的技術考量上面,這點就是「佔領中環」難有成果的主因,因為在謀略和外交方面都未有任何策略之前,就發難攻城,後果可知。至於所謂「引起社會關注」,這點不假,不過是否一面倒是正面? 也又未必。正如政府早前的估算,曠日持久之下,不論市民如何義憤填胸,最終都總會乖乖站在政府那一邊、起來反對佔中對實際生活造成的諸多不便[2]。民心就是這樣善變。

試試冷靜的想想,到底「中環」這座城池,大家想如何「拔」起? 現時所見,極其量用「蟻附」來形容。從政總樓上往下看來,毫無懸念。

而其實真正要拔的城池在北京,香港的政總,極其量是一個「人質」。假如看不清以上的形勢,即使把人質斬首又如何?任你在香港死個屍横遍野,也動不了北京的分毫。

而對於「攻城」之法,也又早已分析過,要看「程序」的問題。[3]圍城施壓一事,亦正如推論一樣,起碼造成了兩個「程序契機」:第一是建制中人不得不想辦法,於是動員起來令到林鄭終於要面對談判桌[4],而梁振英被架空;第二是更高層的內鬥,開始轉向對付梁振英這隻「過河卒」,甚至把「秘密文件」暴光。

但這個所謂「成果」也只是一個契機,不是一個必然有利的發展。

很簡單,即使林鄭可以軟硬兼施平息這場佔領事件,難道她可以違反北京定下來的「框架」嗎? 須知她是「能吏」但不是「老闆」也。再即使梁振英被祭旗,北京還缺棋子嗎? 當日董建華率領上京的「富豪團」,當中隨便就能派一個「取而代之」。就算是「梁下鄭上」仿效「董下曾上」,又如何?

因此第一個「難啃」,就是佔中的結果,極其量是香港政改不獲立法會通過而原地踏步。因為北京不會收回決定,讓提委會接受低於一半的提名門檻;更加不會接受公民提名。對於學聯要求談判一事,結果幾乎不問可知。

於是乎這個不能不問的問題就攤在那裡了:在北京不撤回框架的情況下、又假設要政府拿得出一個解決方案的話,到底林鄭在她的權限之內又可以做得到多少「回應」?

因此這個「盡量爭取提委民主化」才是第二個難啃的持久戰噢。而其實這個所謂「構思」,也正正就是當年董建華所堅持的「間接選舉」邏輯。大家可看看早在2002年已作出的申述,見諸立法會辯論記錄[5],大家看看董建華政府的「回應」:

民主選舉並非單指“一人一票”的制度。不明白這點的人,其政治見解流於狹隘。在民主社會裏,直接選舉和間接選舉可以共存,並各自有本身的代表性。在香港,選委會所有委員均經過民主選舉產生,他們亦按照民主程序投票。立法會議員同時為選委會委員,他們不能否定選委會的功能和重要性。這是香港政制獨特之處,並符合香港的利益和大眾福祉。

由選委會「過渡」到提委會,只不過是「選委會直接投票」,變成「提委會先決定再由選民投票」,本質都是「間接選舉」。因此董建華是「始終如一」真心相信「間選才是最民主」。而他永遠掛在口邊的說法是「美國總統選舉也是間接選舉」。

假如大家仍不服氣,想再向前「翻案」,可以看看當年「直通車」不能接軌的原因。大公報百年報慶在2002年的特刊有這個說法[6]:

功能團體選舉最初是由英方向中方“推薦”的,原意是適當吸納一批工商、財經、專業界別人士進入立法機構,因此實行“一會一票”,完全是一種間接選舉的模式。但是,彭定康在九五選舉中,卻突然推翻了前此所有的諒解和協議,取消“法團投票”、“一會一票”,把功能團體選舉變成“一人一票”的行業變相直選,選民數字一下子直線上升。這當然是中方所不能接納的。

可見只要換轉假設,將董建華「設定」為一個「好人」(ok 他自己設定的….) 那麼對於所謂「過半提名」就自然「一字咁淺」:對於北京來說,那是三十多年以來,香港本來就應該如此「民主化」的唯一可接受途徑!

明乎以上,對於北京最終會採取什麼立場,以及港府可以如回應? 也又毫無懸念也。

至於是否如練乙錚先生所言:可以「很放心」地讓社會繼續「爛」下去。這點也又真是再一樣難啃也[7]。因為練先生的立場,是一種「交棒」的心態,其言也善、極度瀟灑。

練先生的看法是:

即使今次運動取不到即時的成果,不用悲哀、失望,也不代表輸。暫時行埋一邊吧,等個社會繼續爛落去,下一次定會有更多人開竅,再來收拾它。對着高壓無道的極權,我們不用硬碰,不用作無謂犧牲,要保存實力。

很明顯,世外高人是旁觀者清:採取閃電戰,其實想法與梁振英為首的鷹派思路相同,是「硬撼硬」。結果極其量是「一拍兩散」。梁振英已經夠蠢,又何必鬥蠢? 目前的爛攤,很明顯了吧?

事件擴大之後,佔中、學聯和學民,其實都控制不了局面:各路人馬乘亂狂搶山頭。運動目前也是「佔退兩難」。所謂「陣地戰」、「圍堵戰」、「游擊戰」,全都不管用。

至於「超限戰」,也出現攻守雙方都不能調控的局面。結果「社團」也來了、國安也來了、司機也來了….. 。最搞笑是「議員佔領委員會」也來大打一場…..又如何?

結果還是練先先看得通透。民主這條路,很漫長。

都三十年了,所謂「民主回歸」的白日夢肯定發完。當年「賣港不求榮」的白癡仔,在今次天雷地火的《摭打革命》之中,被「華麗登場」的新一代年青人永遠送入亂葬崗。而佔中三子,其實當年也是民主回歸派。他們最後的歷史任務,其實就只是點起了「佔領中環」的戰火。不過這場仗,已經沒有他們的事。假如他們真的在今次事件中有所覺悟,與其坐在街頭抱頭痛哭,相信是「更準確地定位」,變身為營運和支援的角色,而不是站在前台企圖指揮。

至於長中短期的分析,也真是路障重重,又豈能是一次「決勝」的呢?

到底所謂「本土自救」又是否只是一句口號? 淪落為「佔領街頭打邊爐」一樣的結局? 年青人又是否有足夠的能力去擔當改革社會的大任? 這些還有待核實。

例如

l  即將復會的立法會如何處理? 當中還有東北發展等議題、還有歧視條例….
l  即將進行的「選區劃分」又如何處理? 先前的「種票案」還有人跟進嗎? 緊貼着的區議會選舉怎辦? 蛇齋餅糉好像有多冇少....
l  之後的立法會選舉呢? 還是由建制派配票嗎? 贊成武力鎮壓的議員表了態沒有呀? 借個名出來動議「過半提名」的工聯會的票會多了還是少了呀?
l  到底「家長聯會」是否真的代表家長? 這些遍佈社會各個階層和崗位的「公民組織」到底能否回歸「公民」?
l  決定議會選舉勝負關鍵的「地區樁腳」又有多少是在民主派的手上? 選舉可以不用樁腳嗎?
l  功能組別又是否只有抵制的選擇? 那麼難道法律界、教育界、資訊科技界、醫學界等等,又不是民主派要爭取的陣地嗎?

凡此種種,都是真實而具體地影響到香港未來,尤其是年青一代的福祉。但似乎在今次的運動之中,真是完全沒有聽到任何「部署」的聲音。所以話,往後的事情,可能有如新亞校歌:

手空空,無一物,路遙遙,無止境。
亂離中,流浪裏,餓我體膚勞我精。

這些,都是新一代要面對的挑戰…..但真是路漫漫其修遠兮。





[1] 謀攻篇
[2] 網誌2014年9月29日 《決戰中環: 持久戰能打嗎?》http://alexstshiu.blogspot.hk/2014/09/blog-post_29.html
[3] 網誌 2014年9月28日 《決戰中環:到底戰略是什麼?》http://alexstshiu.blogspot.hk/2014/09/blog-post_28.html
[4] 網誌 2014年10月2日 《決戰中環:信心估值的吊詭》http://alexstshiu.blogspot.hk/2014/10/blog-post.html
[7] 練乙錚, 我很放心, 港文集 http://hktext.blogspot.hk/2014/10/comfortable.html

2014年10月5日 星期日

射催淚彈是什麼時候決定的?

本來不想在各方肯開始談判的關鍵時候多插一腳,不過實在心裡有太多疑問需要思量,唯有先行坦白,請大家指正,集思廣益。

我想:這個決定,起碼在一年之前經已作出。而且出了催淚彈之後,梁振英和曾偉雄經已完全沒有退路,只可以死撐到底。因為假如要退下來的話,下一站是鐵定要接受「紐倫堡法庭」一樣的「戰爭罪行追究」。

是咁的:

多謝高人指點:得知香港警察的防暴隊,不可能隨便出動。而出動之時,一定已經有最高層的授權,可以隨時動用身上的配備。而這些配備,包括催淚彈、橡膠子彈,以及實彈。這些都不存在任何懸念。亦即:在警方出動防暴隊的一刻,前線已有授權可以隨時「開火」。

之不過,吊詭的是,其實防暴隊「開火」,也是有標準指引的。其他紀律部隊可以互相核實這一點:就是「武力比例」的問題。在什麼情況之下,才可以使用「催淚彈」?

「催淚彈」是什麼時候才出動的呢? 就是見「火」。

假如不信,可以慢慢欣賞上一次的「演出」,就是2005年世貿的韓農示威。最後演變成「全武行」。但即使韓農們如何勇武地衝擊警方的防線,防暴隊也只是用盾牌抵擋。當暴力升級去到用鐵枝和竹矛攻擊的時候,防暴隊才開始用胡椒噴霧。

而韓農上次的攻擊性,相信全世界也看見了,也沒有多少人懷疑警方要用到催淚彈的原因。雖然未必真是出動到燃燒彈直接攻擊。但報紙頭條也指得出是「火攻」。但當時即使情況如何混亂,警方也只是出動了7枚催淚彈。而那是基於「真實的威脅」。




好了,今次到底香港的佔中運動,又基於什麼原因可以掟出87枚催淚彈呢?

只是建基於「預設的威脅」。

但這個「預設」是什麼時候呢? 是在金鐘當晚現場嗎?

不是!

假如大家心水清,翻翻舊報紙,就不難發現:早在2013年9月! 是呀,在佔中之前足足一年! 警方就已經積極訓練防暴隊應付「香港可能發生的動亂」。不信,請看舊報導:


當時報導,因為「蝦轆」的原因,連扮演暴徒掟燃燒彈的警員也受傷送院。演習地點為粉嶺皇后山,沒有讓公眾看見是什麼一回事。而由於當時「佔中」尚未受大眾關注,所以社會媒體幾乎完全沒有留意,以為只是「正常演習」。

但大家細心諗諗,香港什麼時候的示威會出動到燃燒彈? 而且警方是用真的燃燒彈來演習!

再遲至「人大落閘」前的一個月,2014年7月26日。是呀! 人大尚未公佈落閘,而梁振英和曾偉雄就「早已知道要預防動亂」!

而防暴隊的大規模演習「防暴」安排,由於是在將軍澳、並且貼近佔中的日期,於是受到廣泛報導。當時清楚顯示:對防暴隊的訓練,是指明暴徒是「一定用燃燒彈的」。不信? 看片:


而大家也可以在新聞片段中,清楚看見:防暴隊舉牌的內容,包括了「開槍」。不過當時全世界都以為只是梁振英在虛張聲勢。



現在大家可以冷靜下來,回想一下,2014年9月28日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就是:一班被洗腦洗了起碼一年以上的防暴隊,收到最後正式命令「開赴前線」,準備和「窮凶極惡的暴徒」進行生死決戰。而這些暴徒,按照他們一直以來的訓練和準備,都是「一定有燃燒彈」…..雖然未必即時看得見。因此發射催淚彈,是「迫不得已」。

事實到底如何,看來只有梁振英和曾偉雄可以解釋:到底這場「動亂」如何「演出」,是否真的「早有彩排」?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先例的。

作為一個八股佬,當然有古仔講:

話說公元前二百多年,大約秦二世在位期間。中國北方的匈奴族,出了一個王子,叫冒頓。此人機謀甚深,計劃弒父自立為單于。

為了準備這件大事,他特意打造了一種響箭。並且挑了一大批騎射皆精的勇士做隨從,並且下令「箭隨響發」。只要他把響箭射到那裡,隨從也必須跟着放箭、而且每人的箭都有記號。誰人放那枝箭,一清二楚。大家最初只是以為這位少爺鬧着玩。

當初冒頓在打獵的時候,偶爾射響箭。勇士之中那一個人箭術不好、跟不上、射不中的,他就把他當懦夫一樣殺掉,跟得上的就重重有賞。大家都不想死,於是都很認真了;起碼箭術一定要好。日子長了,大家都毫不猶疑地跟着放箭。

後來,他向着自己的馬放箭,有些勇士心怯了不敢射。冒頓以抗令之罪把這些人斬殺。於是大家知道少爺是認真的,再沒有人敢心怯了。又到了一天,冒頓居然向着他的愛妾放箭! 有些勇士心軟了。冒頓也是同樣以抗令之罪把他們殺掉。從此剩下來的勇士,都只會絕不猶疑地跟着冒頓放箭。終於到了一天,冒頓向着父王的馬放出一枝響箭,隨即箭如雨下將老單于的馬射死了。這時候冒頓安心了,他知道這批勇士,完全沒有半點心怯、更絕對不會心軟….而且沒有「射不中」的幻想。

後來冒頓跟着老單于去打獵。這時候,冒頓向着老單于,再射出一枝響箭…..



2014年10月3日 星期五

大家齊來找學校!

有圖有真相:我都好鬼憎人哋阻住啲無辜嘅小朋友返學同埋去面試。

不過到底灣仔以及中西區停課原因係佔中定只係教育局自己落閘? 大家試下齊來找學校。



只要在google 地圖上看看灣仔和中西區,再在「搜尋」選項打入「學校」,所有學校位置一目了然。唔信? 再到教育局網頁核對一下地址囉。至多另外再打埋中學、小學....任得你。

再核對佔中的影響範圍在港島區主要是「金鐘」。具體啲講,係政府總部添馬公園一帶。至於遮打道被警方封閉嘅道路,只係政總出面嘅干諾道中一段。

再拉近距離睇真啲。在區內「受影響」嘅學校,包括….李健駕駛學院同埋香港普通話專科…兩間咁大把。而且根本唔係「學校」。咪玩啦各位。

至於所謂「灣仔」受影響學校,其實連演藝都暢通無阻,其他沿住告士打道、金鐘道,算得上係學校嘅,都全部冇任何交通影響。至於金鐘至灣仔一帶,學校主要集中在半山堅尼地道。俾到盡,都係沿住灣仔道。之後就已經係銅鑼灣山邊、大坑道。至於崇光一帶,其實除咗「日語學校」,又阻住邊位呢?

至於中區學校,因為歷史原因,幾乎全部在半山! 而堅道完全冇受佔中影響。如果中環都冇事可以如常返工,又想知道比中環更遠離佔中地區嘅學校又如何受到影響呢? 催淚彈好似飛唔到咁遠啩? 除非用飛毛腿導彈嘅啫。如果警方真係有咁勁嘅大殺傷力武器,早響啦唔該。我要搵定防空洞。

過海交通方面:西隧、紅隧、東隧完全運作正常。小輪地鐵也運作正常。只是若干巴士路線有所改動。其餘服務中西區同灣仔區、同學校交通相關的接駁又完全冇影響。

真係諗到頭爆都諗唔到任何「停課」嘅理由。

看清楚家長的抱怨:不是「冇辦法返學」,而返唔到學嘅唯一理由是「學校停課」。而假如「灣仔及中西區學校因佔中而需要停課」,那麼請教育局長拿張地圖出嚟同大家核對下,是否真的「交通被切斷」或者學童安全會受威脅而不能不停課?

有圖有證據,各位關心子女學業嘅家長,又可以問下自己間學校,除咗因為教育局勒令停課之外,有冇具體返唔到學嘅原因。

歡迎指正!!!



2014年10月2日 星期四

決戰中環:信心估值的吊詭

有道是「得民心者得天下」,這個「信心」的問題,認真頭痛。

今次佔中人仕對梁振英的信心值相信是負數,只要他不出現就有得傾。連叫他下台也費事。這個慘況其實完全不意外,但阿爺仍然表示「全力支持」! 這算是豪賭乎?

先前所提及的「程序」問題[1],終於在最後一分鐘由林鄭及時啟動了。慶幸「即時攤牌」的危機可以暫緩,「仲有得傾」….但願如此。因為未知到底大家有多少張牌可以拿出來打。這一舖牌,不容易。信心是一個大問題,慢慢道來。

先講這個「程序」問題。說是「倒戈」有點言重,但能爭取到溝通的機會,這算是一個契機。

在學聯包圍特首辦死線之前的最後一分鐘,由林鄭「受梁振英委派」,應學聯要求,代表政府進行對話討論政改問題。而之所以能促成此事,按我的「程序」分析,正正就是在傍晚由林鄭會見幾位議員而作最後的疏通[2]。

林鄭所會見的,是民主黨主席劉慧卿、公民黨黨魁梁家傑、工黨副主席何秀蘭及公專聯莫乃光;建制派有經民聯的梁君彥以及身兼行會成員的經民聯林健鋒,另外有民建聯主席譚耀宗以及葉國謙。據報是由「中立」的議員梁君彥穿針引線,由林健鋒以行會成員身份牽頭。

要留意的,正如我教辯論一樣,不是只看有什麼放了出來,而是有什麼收了起來。看來政府對各大政黨的信心,也不是等量齊觀。

假如民建聯是以「行政會議」身份出席,那麼應該派出的是李慧琼而不是譚耀宗和葉國謙。很明顯,民建聯出席的代表是「黨」而不是「政」。民主派全是以政黨代表身份出現,而梁君彥也是以經民聯主席身份出席。而林健鋒同台演出,很明顯是以「行會」身份出席而不是政黨身份。比較古怪的算是葉國謙,因為不是黨主席,在立法會是「超級區議員」而已。反而「人大」的身份比較靠譜。換言之,會面的目的,不止涉及香港的層面。如此安排,林鄭有水平。

至於「收」起了什麼呢? 這才精彩:工聯會、自由黨和新民黨均非座上賓。

這下可好玩了。例如葉劉,在會議之前才搶閘召開記者招待會,並「挾」住一個沒精打彩的盛志文做佈景板、非常高調地要求「所有反對派」對話。但結果非常搞笑:沒有人理啋她。而既然身為行會成員,又是前朝高官、又是新民黨黨魁….居然在晚上和林鄭的會面沒有份? 這道「氣」又唔知點吞。可憐。原來葉劉對自己的信心估值很高、而其實市場價值是零,可以退場休息矣。

而又假如民建聯可以見林鄭,而且是兩個位,那麼照道理,在政改方案上唯一獨得習大大歡心的工聯會怎的又不見人呢? 陳婉嫻當初特首選舉之時更是第一個跳出來撐梁振英的呀! 這個嘛….國內有個講法:跟車太貼。於是信心值就同「前車」睇齊…攬炒。

自由黨就早在7月初政改還未「拍板」之時,田北俊就已經「問候」梁振英,如果政改過不了…會否辭職[3]。事後還有不少流言指他和民建聯「唔咬牙」。很明顯,在這場政改爭拗之中,要做反對派也要有足夠的份量,不是隨便在立法會講幾句就算數。意氣無助信心值,又要場外靠邊站。

而先前在分析「持久戰」的時候,也指出了「民心」是主要戰場。看來完全應驗[4]。不過是從一個極之搞笑的方式來說明了「如何貶值」。而這種黑色幽默,連我也想像不出來。哭笑不得。

是咁的,「有人」不停找人冒充佔中受害人,四處打電話上電台投訴。結果全部被當值的救護人員逐一踢爆,最離譜一次是「趕唔切去律敦治醫院…結果孩子出生時發現腦缺氧」。在網上瘋傳一輪之後,醫管局澄清並無其事,更搞笑地方係:律敦治根本冇婦產科!

之後各大電台出了指引:任何有關佔中的投訴,一定要先問清楚細節,不能核實的「可以不理」!

很明顯,有些東西要造假,也要似模似樣才可以。上次在張融「幾十萬人上街」之後,真正到要上街攤牌的時候,只有這些「假投訴」。民心在那邊? 簡單過照鏡:肯拎你錢嘅人大把,肯拎條命出嚟嘅,你有冇?

而這種「假投訴」的真正傷害,是「因為要扮到有咁真得咁真」而引致無辜的牽連。例如中西區和灣仔區的學校,根無完全無必要停課。因為所有示威區都並不影響學校。我就日日都要開車四圍走,晚上照計是示威人數高峰的時候,我經已去了兩次灣仔食晚飯、兩次去灣仔夜場劈酒,昨晚「攤牌」之前,仲去埋馬會。交通暢通到可以用「無敵」嚟形容。所有交通全部暢通無礙,全世界都非常守規距,唔使警察維持。

可見所謂「停課」,只是教育局的吳得掂局長驚死啲學生「順路」去佔中而已! 唔信嘅話,大家試下攤開張地圖嚟睇睇:到底灣仔同中西區學校,實在有邊一間係真係受到佔中影響!

而這種「屈得就屈」的唯一後果,就是市民對政府的信心值繼續插水。

最誇張一幕,莫如「換班變偷運軍火」。話說圍堵特首辦的學生們,基於「人道理由」,讓出通道給撤離病倒的警員以及方便「換班」。但結果現場給學生和全世界「拍照留念」的境況是:同一班警員在不停進進出出,而出去時兩手空空,回來時「大箱細箱」,都是催淚彈、橡膠彈,甚至是槍枝和實彈。而警務處居然抵賴說是「警員隨身裝備」。

你幾時見過隨身裝備是大箱小箱而不是配帶在身上的呢?

假如我講「實彈」,大家未必會信,不過稍為「八卦」的,也可以在網上完全核實。現場圖片所見,其中一種「混」入警隊的,是這一盒「東西」:
  


在網上一查:這是雷鳴登製造、每盒60發5.56mm來福槍的實彈以及70發霰彈槍子彈。[5]

到底所為何事? 對比之前的「清場」情況可以了解一下到底雷鳴登在什麼事候出場:
  


我就無謂「靠估」嘞,歡迎指正。也請各位拎槍嘅朋友,自己從實招來,到底實彈要來何用? 咁搞法,信心唔貶值至怪。

這個所謂「隨身裝備」的問題,其實「星爺」也又早在2001年已經在《少林足球》裡面講得很白。

在對「暴力足球隊」那一幕,一班人好似好斯文咁樣出場,「從他們整齊的制服,友善的眼神,我完全可以感受到那份誠意和體育精神」。忽然之間,從衭袋中跌出一把「士巴拿」! 於是「斯文哥」咁講:我係一個汽車修理員,身上有士巴拿係「好合理嘅」! 話口未完,再跌多一個錘仔! 斯文哥再補充:既然係一個汽車修理員,除咗士巴拿之外,仲有錘仔,都係「好合邏輯嘅」!

開波之前,斯文哥再補上一個非常友善嘅笑容。賽情如何,大家唔使估啦啩?

既然警隊原來比起那位「斯文哥」的可信程度還要低,那麼對於圍堵特首辦的學生,連人道理由都不再相信,今早就連「送早餐」的警車也懷疑、連救護車都要搜查,又怪得了誰? 對於學生他們來講,手無寸鐵的情況底下都可以出催淚彈,而藉口運送人道的物資原來是雷鳴登實彈。還可以有什麼互信可言?

假如梁振英想要用這些手段來製造「慘案」,那麼這個「名垂青史」的「平亂」機會,看來林鄭真係送都唔要。奇怪的是,怎麼慘被賣豬仔的警員會受得了這種出賣? 或者鬼佬講得冇錯:香港人,太有紀律。

這個民心戰場發展如何,看來還要看林鄭能否有足夠的牌在手可以討價還價。而這個價,假如有讀過經濟的人都會明白,其實越來越高:因為假如出價的一方「冇信用」,正如一個冇儲備嘅國家印嘅銀紙,一路貶值,等如冇購買力。

梁振英一直在「抽乾」政府的信用,看來林鄭即使能出場談判,手上的籌碼又能否換得到一個解決方案出來呢? 此謂之巧婦難為無米炊。先前唐唐經己示範了梁振英的真正價值,就係「你呃人」。

那麼葉劉又有那些金句可以參考呢?

有嘅....就係「會害人」。

信心這回事,直接影響議價能力。林鄭可以如何是好?





[1] 網誌2014年9月28日《決戰中環:到底戰略是什麼?》
[4] 網誌2014年9月29日《決戰中環:持久戰能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