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11日 星期四

旺角巷戰分析


呢個世界,和平就最好囉。

之不過,唔打都打咗,分析一下,好正常吧。吹水啫, 冇人叫你學呀

很多人都講了很多高大威而又假大空的分析,頗無聊的。對於一心「出事」的憤青們,其實最想知道今次的「戰後檢討」有何做對有何做錯才是吧? 他們本來就大把理想,不需要別人訓話。

所謂「戰後檢討」,首先示威者應該是有參考過2014年的龍和道情況。我從這個角度出發,相信比較有意思。

在龍和道當時,企圖勇武的群眾連最起碼作為自衛的「盾牌陣」也搞錯了。今次明顯在這一點有改變。有圖有真相,大家可以比較一下。之前只是胡亂將木板夾起就當是盾牌,很傻嘛。今次應該是用玻璃纖維之類自己「砌」出來的。而佈陣也懂得跟羅馬的正式盾牌陣,尤其是後排舉盾替前排「護頂」的佈局。很明顯有做功課噢。不過也太明顯是沒有操練過,向前一衝就自己散咗冇晒隊型…. 於是乎也沒有攻擊力。




 另外其實盾牌用玻璃纖維仍然是過重的,警察用的是 PC 合成膠,輕巧得多了;而且有彈性不怕長時間被敲打。如不相信,自己找一塊玻璃纖維板,敲打幾分鐘就知道。問題不是出在玻璃纖維,而是出在固定所用的「樹酯」嘛。至於真正的防暴盾,實在淘寶也有得賣的呀,而且越賣越平,舊年睇落都仲要百幾文,今年一個唔使一百文人仔。會否買抵過整?




至於警察的第一輪佈陣方式,很明顯是採取「堡壘型」的設計,目的是「防守」而不是進攻。但這個只是首輪部署。因為四周的「高台」目的是用來觀察,在防守當中盤算如何進攻。外圍是人牆,內裡是高塔,根本就是一個堡壘嘛。而且完全沒有機動性。



這種部署是方便「集結兵力」,佔據主要街道作為戰略「控制點」,令到示威集無法「聚集」。至於往後要拉人的時候,警察還是要「衝鋒」的。

不過這個時候,也不是全部兵力一齊向前推進,這點才開始有趣。第一輪推進是「施壓式」的推進,這個時候,是一整排警察向前推進,將示威者「壓散」。



由先前示威者的盾牌陣自己一衝就散的情況來看,警察的優勢只是訓練有素,因此有隊形可以發揮得到「施壓」的能力,而示威者就沒有相應的「抵抗」能力,因此通常都會越退越散。

好了,到了示威者「不支」後退而出現「潰散」現象時,警察會分成大約五至十人一組的小隊,快速分頭衝向示威者當中「拉人」。而家大家明白點解佢哋自己改咗名叫做「速龍」未?



不過當晚示威者也應該留意到一個情況,就是推進中的警察要保持隊形並不容易,尤其遇到路面有「雜物」的時候。這個只是物理問題而已,除非他們是坦克車可以「輾平」障礙物啦。而更有趣的是:真正令到推進困難的,不是「固定」的障礙物,而是像圓筒之類,會滾動或移動的障礙物,正如一細粒彈珠可以發揮西瓜皮的作用一樣。越是難以固定和掌握的障礙物,反而越能破壞隊形。

最後通常示威者都會鳥獸散四處奔逃,因而警察可以「逐個擊破」,反過來變成「人多蝦人少」。不過這個都只是「相對論」。因為在追逐過程當中,往往出現「脫隊」的情況。這個時候,示威者就會反過來「生擒」失散的警察。當晚絕大部份被「圍毆」的警察,都是在這種情況下出事的。



有圖有真相:這個手無寸鐵的示威者只是拉住一個警察的警棍,讓受傷的同伴可以逃生;但假如這個時候,圍觀的人一湧而上,那麼除非這位警員是葉問,否則冇可能唔俾人打到飛起。而在場看來只有這位警員,其他的人應該都在各自捉人吧? 反正「目標」太多,警察是不可能不自己「分頭」去捉人的嘛。各位可以檢討一下當晚情況,看看到底情況是否真的如此吧。

因此這場戰後檢討,大家應該明白:「有隊形」不是示威者的強項! 「機動性」才是!

盾牌不是沒有用,真的看你怎麼用。假如是採取「城市游擊戰」的機動戰,那麼可能參考一下「格鬥」用的圓盾可能比佈陣的方盾更為實用。

至於令到對方失去「隊形」優勢的東西,應該不在於「攻」,而在於「退」:當警察圍成堡壘的時候,隊形是最齊的。相反在「追捕」的時候反而最沒有隊形。而頂多是五個人一個小組,當小隊與主體的堡壘距離拉遠後,根本是沒有自衛能力的。

而警察擒人,多少也又有些「速龍」的特性不能不留意,就是當一個示威「倒地」之後,跟住先會有其他警察「一湧而上」。這一個「格鬥地點」才是真正的埋身肉搏階段。示威者弱勢,只係因為人哋衝散你之後,五個捉你一個而已。要「走」而唔「散」,考功力囉。

又或者,毛澤東都有遇過類似情況嘛。佢會點做? 前面嘅「詐」撤退,當追兵走散之後,「埋伏」的游擊隊「合圍」反捕追兵囉。毛澤東兵法都唔睇? 咁唔愛國呀?

另外當晚示威者也有留意到旺角的「地形」問題:就是四通八達。因此當警察一齊排開將示威者迫入一條街的時候,隨時「背後受襲」而要倉皇後退。替前進隊伍提供保護的,其實就是握守「要塞」的那個堡壘方陣!  因此現場流動性越大,中央的堡壘就越難提供保護,這個時候,任何一個挺進中的小隊,都隨時有腹背受敵的危險噢。

最後一點,又或者示威者還沒有好好向羅馬人學習一下:其實「硬踫硬」不一定是「短兵相接」最有利的處理方式。看看格鬥士如何變通嘛:棍和盾之類的硬兵器,反而最怕係「魚網」呀。



何解? 這個也又只是物理邏輯而已:對「戰鬥力」的破壞,可以是「擊破」,也可以是「約束」嘛。因此牛仔要制服一頭蠻牛,是不會用刀槍的! 那是「鬥牛」才會做的事,而目的是要把牛殺掉才會用硬物。假如目的只是要「制服」的話,用繩索或者魚網之類的東西,效果更強才對。

唉,掟磚頭呢家嘢,死得人嘛,捉到一定告得死囉。假如上陣嘅追兵俾人五花大綁咁擺埋一邊,咁先至真係醜死鬼吖嘛。到底而家係打心理戰定係真係要死人唧? 自己諗真啲啦。

咁當然啦,天下太平、唔使打就最理想。阿門。


2016年1月28日 星期四

有沒有考慮過:「政改停工」的代價是「高鐵停工」?


其實這個邏輯很簡單而已:鬥

假如世界上是有「等價交換」又或者「因果報應」的話,只能講這個結果只算是「現眼報」而已。有些人要民主得不到;於是對於有些人想要的經濟也不會讓你得到。一拍兩散又如何? 這個也早就被「神算子華」的「魚蛋理論」踢爆了的呀:點解佢串魚蛋會比我多一粒? 我唔會要你俾多粒我咁小氣….我要你:拎走佢一粒!

明未?

之不過,到底鬥氣有沒有法律責任的呢? 沒有,只要手段是合法。後果是政治麻煩和經濟代價而已,這些嘛,和法律無關。

而這個「守法」的魔咒,不會只容許某些人使用,皆因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也,而港豬的天性就是「守法」嘛,即使你叫佢去死都會守法地排隊那一種

因此只要客觀地回顧一下歷史,就不難發現這個代價的來由:對於政府來講,在2014年如果不能通過港府版本的政改方案,政府就會很丟臉;而代價嘛,也又是政治後果和[也許是]經濟後果;因此政府出盡九牛二虎之力,也要「強力推進」。強力到一個地埗,全世界都看到的了,不必重複:就是強調一切行動必須「守法」,任何「違法達義」的東西就是「法理不容」,因此可以「合法地」放催淚彈、更加可以「證明不到違法地」拉人到暗角圍毆….諸如此類。

好了,現在掉過頭來,高鐵隨時建不成,政府也同樣會很丟臉…. 那麼這次大家認為「反對派」又會怎樣「回敬」?

來而不往非禮也。對於反對派來講,當年不論如何討價還價、如何明示暗示、都不能打動政府的心意分毫;而任何協交換,結果換來的,就是被人當成傻仔來打發。總之就是「趕盡殺絕」。

好嘞,現在輪到政府來「申請」放水,以免當年自己計錯數而出現的工程爛尾。那麼反對派只需要依足「守法」的原則,把政府的申請拖死就夠了。難道政府今次可以派兵入立法會放催淚彈拉人?

而後果嘛,同樣都是政治麻煩和[有可能]是經濟損失….so what? 這些東西,上一次政改的時候,還不都是一樣嗎? 都聽慣了啦,有沒有一點創意呀? 況且,現時按高鐵超支的情況來看,反對派是大條道理以「慳錢」為由,要求「止血」的嘛。政府的面子? 呸一聲也嫌費事囉。

也許各位港豬應該早就面對現實的了,一部機器,只要一粒鏍絲甩掉,就會整架「跪低」;而一個現代社會,又怎麼可能像當年殖民地一樣,可以在缺乏共識和認受性的情況下,任由一個未經人民授權就來執政的政府任意而為? 對於執政者來說,還不一樣是日哦夜哦,要求「均衡參與」的嗎? 難道只許贊成不許反對就是「均衡」嗎? 那麼「一味反對反對派的建議」頗為哲學的,又算不算均衡呢吓?

好了,現眼報時間:等價交換囉。民主訴求你不理,那麼他媽的經濟訴求,又為什麼一定要理? 反正香港絕大部份人都是不搭高鐵的呀, 連水貨都走唔到嘛;而所謂經濟成果,比起畫餅充飢更加不堪:香港繼續蟬聯「全球最難置業城市」,一個偽中產家庭即使19年內完全一個錢也不花,也買不到一個「有瓦摭頭」。高鐵建得成又如何? 會讓他們更容易買到樓嗎? 不會呀,因為「經濟好」樓價就會繼續升,而偽中產最期待的畫面反而是:2003年的「跳樓價」會再次出現。因此高鐵爛尾,反而偽中產有機會買樓…. 死未?

因此「高鐵爛尾」對於反對派也好、對於一眾偽中產也好,都是一個鬥氣的好機會。

所謂「造大個餅」,過氣啦!

諗清楚啦:一切都是政治問題呀死蠢,大家鬥氣,一拍兩散。講完。


2016年1月20日 星期三

台灣大選下篇 – 經濟定位問題


上文提到,在選舉一事上,結果完全沒有懸念。真正有懸念的,是「後事如何」。而當中也提醒了讀者,在現場探訪得知,台灣的金主們,早就認定民進黨得勝,不止在總統之位、更在全面控制立委。於是早就「搶當英派」。

講到台灣的定位和走向,也許可以用這個「英派」作為切入點來談談。

「英派」一詞,出自蔡英文自己的一本書《英派 點亮台灣的這一哩路》[1],是蔡英文所撰寫的一本書,既用來推銷、也用來說明。這是美式選舉的標準動作。大家可以在書中看出一個大概出來,就是台灣也是會走「本土化」、「年輕化」和「國際化」的出路,而支撐這場經濟變革的,是「創新」。其實和香港很相似,是不是?

原理很簡單:因為「影響因子」一模一樣嘛。又是「紅色供應鏈」的關係:中國大陸在對台「開放」以後,台灣經歷了大規模的「產業轉移」,形成空洞化的結果。於是在六十年代一直以來所建立的完整工業格局失去了有機增長的環境,當少數企業主大發中國財的時候,表面上的數字「繁榮」掩蓋了社會整體的衰落。

小英在書中創造了一個很有趣的名詞,叫「悶世代」。這點與我先前介紹的《崩世代》基本分析是一樣的,就是台灣新生代被夾在一個「下流社會」之中而無法上晉,因而變得好像了無生氣一樣。但小英只冠以「悶」之名而不視之為「崩」的風險。因為她的「對症下藥」建議如下:

1.   農業升級 除了確保糧食安全之外,還要爭取在原有的農業基礎上進行現代化和增值工序,惠及基層國民;重點是「投入少、增值大」,因為產業資源和人力是既有條件,因而投入不需要很多。對於看似簡單的「養豬」行業,小英也參考過先進國家經驗,指出即使是高成本的國家,只要能投入投術來優化和節約,在質量領先的同時,也可維持得到價格競爭力。

2.   以中小企為主要扶持對象,並提供足夠的社會安全網,讓新生代可以放手創業,從而造成良性互動,拉動社會整體的「均衡發展」。

3.   以「創新」支援「永續」,政府引導技術投入和改造,將原本可能造成污染的工農業舊生產模式提升為環保節約的新生產模式。

4.   開拓國際活動空間,以「多元世界觀」替台灣進行重新國際定位,爭取「民主同盟」的互相支持。她沒有指明是「泛太平洋聯盟」,但方向之相同,不言而喻。

不過最過癮的地方,是小英「分享」的外國個案,在提到「勇敢走出去」的時候,著墨甚多的,竟然是「以色列」。尤其她提到:台灣和以色列面對的情況相同,而對外關係上,以色列的強悍作風,常遭到批評,在國際社會上也常被孤立。但他們知道:為求生存必須冒犯很多人,必須對應得的一切據理力爭,這種為求生存而必須的「霸道」,可說是具體而微的以色列精神….「國家可以不大,但志氣要很大」。

將以上的政策說明整理一下,就不難發現,小英走的路線,比起傳統綠營的還更「狠」。而所採取的經濟策略,(包括了農業自足和升級等等) 基本上就是「以色列」路線!

書本中當然沒有講得很詳細,說到底是「推鎖」而不是「操作」嘛。但未來可以預見,就是將會有大量的「惠民」政策推出,而且會不一定跟「新自由主義」很接近。甚至會有點像以色列的「開荒」措施。又是要考大家的歷史冷知識囉:以色列立國初期,在面對大量難民需要安置的時候,以色列除了打仗以外,主要國家開支就是「建屋」,即使是資源短缺,總理梅雅夫人仍然堅持優先分配公共房屋給「年青新婚」的國民。這種一開始就從社會永續經營入手的立場,看來小英也有可能同樣「激進」噢。[2]

而同樣受到以色列政府重視的,是「農業升級」。今時今日全球有目共睹的,是以色列人的技術可以令到沙漠變綠土。但背後的主要推動原因,是「國家安全」[3],而農業生產竟然是以理論上最低效益、近乎「公社」的「合作社」方式來營運。水源和土地資源都是主要由國家支配。換言之,在「公有」和「創新」之間,以色列完全沒有矛盾。至於小英會否大力推動農業的「合作」? 這點也不是沒有可能,雖然形式未定,但肯定的是她也和以色列一樣會採取創新科技支援,來「從下而上」地鞏固台灣的本土農業產業鏈,而國家會加大介入,這點就相對清晰的了。

至於「國際空間」,也可以參考一下,TPP 所覆蓋的地區,也同樣是台灣既有的「台橋網絡」優勢地區。最近也有雜誌指出了這個「鄭和下西洋2.0」的現象[4],列舉了台灣產業可以對接和容納新生代「外闖」的國家,包括:新加坡、泰國、越南、印尼、馬來西亞、柬埔寨等等。但重點不像以前的「南向政策」;當年以大企業空降為主所牽頭的浪潮,走「政府關係」的舊路,結果都是以破財終結;相反新的南進政策,是鼓勵中小企與既有的台商網絡合作開拓民間的自由市場空間,這點就更符合 TPP 成員國家的政策了。






所謂「繞過中國」來走自己的路,這一點也可以看出小英的「國際空間」方向如何。從數字上,的確對於尋求就業和發展機會,東協地區比中港還要更加吸引和合適。

至於「電商」的商機問題,我和一位藍營的富二代談過,情況幾有趣。他沒有興趣從事先輩的那種刻板生活 (很典型!),在美國念完大學之後,自己搞了一間電子遊戲公司,開發移動裝置的遊戲;請了幾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年輕男女搞開發和營運,辦公室「借用」人家的地方,有點像遊牧民族。公司註冊就掛在海外。其實生意做得很好,而且盈利也夠上市了。不過他頭痛的問題是「交稅」不是什麼逃稅的問題,而是台灣的國際法律身份亂七八糟,想交稅也不知道怎樣交;而遊牧民族又可以如何上市噢

也許小英的挑戰是如何令到這批台灣的精英可以有個落地生根的空間吧。否則新生代的經濟貢獻無法「兌換」成台灣可以實際依靠的增長動力。

可見台灣的挑戰不是「有沒有機會」的問題,而是「如何」將這些早己萌生的新經濟條件與實體國民經濟有機結合的問題。

(待續)








[1] 蔡英文著. 台灣圓神出版社, 201510
[4] 30雜誌, 201512月號: ASEAN 東協, 鄭和下西洋2.0 http://www.30.com.tw/article_content_30046.html

2016年1月13日 星期三

台灣大選 – 無懸念與大懸念


脫稿了一陣,不是偷懶,是去了一轉台灣,有很多「功課」要趕。還有, 又和老闆要分手 (上次傳媒訪問都提到了), 忙着準備新工作和應付獵頭公司, 放大假但要趕新書起稿, 辯論隊集訓營.... 總之相當可憐啦

閒話少講, 先來個醒胃頭盤:今次台灣總統大選之中,一些少人留意的分析。

這個週末很熱鬧,很多人都蜂擁去台灣「看大選」。我就十二月中經已去「走透透」,因此今次不去趁熱鬧了。況且結果都已看清楚,尤其在大眾都仍然非常冷靜的情況下,會聽得更「貼地」。

我在十二月中到台灣,由台北出發,經新竹、台中到台南。原本是商務行程,但吃喝玩樂之餘,順道當然是探一下當地的民情。沿途所見,都只能用「冷清」來形容,基本上完全沒有決戰的氣氛。原因很簡單:就是連深藍的死硬派,尤其是海歸的藍二代,都知道「大勢已去」。

可以預見結果當然是民進黨會嬴得總統寶座,這是完全沒有懸念的事情。基本上小英的支持度,是其他兩位候選人的總和以上,講法是「躺着也當選」。[1] 這一點是當初國民黨被迫臨陣易將的重要心理因素。按《天下》雜誌20158月初的民調,小英支持度是41.9%,當時國民黨的洪秀柱支持度只有16.7%。國民黨要「換柱」情非得已也。不過這個破斧沉舟的決定,結果也好不到那裡去。按《三立》的民調,到10月中,宋楚瑜加入戰團之後,小英仍是41.6%,反觀朱立倫只有20.7%,而宋是10.1%。有點熱鬧起來了,但仍是小英無人能敵;而當時只有14.6%的人「未有表態」。因此小英黨選,早就無懸念。[2]

但有懸念的地方在於:到底之後會如何?

這點在更早之前,小英也一早知道了這個「必然當選」的情況,而這個也不止是「九合一」的結果這麼表面了。大家如果回一下帶,會發現在「太陽花學運」之後,民進黨經已提出要「謙虛」,所指的,正是「新生代」的「第三勢力」挑戰。回顧2014年太陽花和九合一之後,謝長廷退出主席角逐之時,所講的說話:太陽花學運的年輕一代,犧牲冒險將民主再升級的火苗辛苦交到民進黨手上,民進黨如不謙虛傾聽,真誠改革,那真是對不起他們。[3]

不過實在太陽花一代,並非真正要捧民進黨,而主要是要踢走國民黨。民進黨的元老包括老謝在內,年青時也熱血過,當然有深刻體會,因此也早就提出「要謙虛」。小英以「最年輕」來接任出戰總統寶座,也只能如此而已,民進黨本身也開始「老」了。尤其看得出在1226日的總統辯論之後,蔡英文的支持度出現下滑的情況。[4] 民眾基本上是當民進黨是執政黨一樣來詰難!



當時最主要的爭拗點,其實無關台灣內政的事,反而是「兩岸關係」的問題。而這一點,和太陽花學運是一脈相承的,就是台灣新生代的「天然獨」走勢極為強勁。

蔡英文在台上的「模棱兩可」變成了藍營以為可以偷笑的機會。當然對於「穩定繁榮」的一批人來講,那的確對藍營的「和平」路線有催票功效;而事後藍營的電視宣傳,也側重了講「中產之苦」,來繼續硬銷這個「和平」戰略。但事後民調顯示出,年青一代對蔡的「不滿」,主要是集中在「台灣定位」的政治問題。反而民生問題、經濟問題等等,都變成次要了。也不是不重視,而是我先前在《世代之戰》一書中提及《崩世代》的分析,台灣人當然清楚經濟有困難,反而是打「親中牌」的不明白:「中國」這個宣傳招牌,早就變成對台灣「經濟壓迫」和「空洞化」的出氣對象和負面圖騰了。台灣人正在追問:是否要連新竹工業園也要拿去拍賣,而中國又是否要「買斷」台灣的半導體事業。這些都浮昇到生死存亡的層面來罵戰了。而且指出「中資不只瞄準電子業」。[5] 這個才是兩岸矛盾的真相。

而也不知中共到底想打什麼牌? 也許是看到小蔡面對最大的挑戰是「台獨」而不是國民黨吧,竟然一口氣送幾個大禮去台灣,包括任由黃安搞「舉報」,連早就「出口」到南韓的周子瑜也被這種文革式的舉報牽連,在大陸的所有活動被取消[6]。這些動作對台灣的年輕人來說,簡直就是宣戰了。而老台獨與新生代的「天然獨」也早就匯流合作,大家可以參考一下,早在20158月就報導有關「第三勢力」的事。[7] 重點不是總統之位,而是確保國會不會「一黨獨大」,不過挑戰對象不再是國民黨,而是換成民進黨。而蔡其後的選舉活動,受到最大的挑戰,也是要擺平「天然獨」的刁難。而「洽巧」香港又發生了「賣書人失蹤」的鬧劇,台灣作為一個文青社會,自然反彈極大,上千文化人聯署聲援香港的出版自由。[8]

也許中共經已執政太久,早就忘記了當年作為革命黨之時,「文壇」對中共崛起是何等巨大的支持因素。時移世易,一葉知秋。台灣情況如何,真的沒有什麼懸念 :民進黨將會取代國民黨的地位執政,但同樣面對巨大的統獨張力而難以「平衡」。

至於國民黨在這個處境之下,竟然會是「完全消失」,這點也許才是很多「外人」包括香港人在內所難以理解的事情。

這點我本來也有點半信半疑,因為說到底也是孫中山先生的百年老店呀。但在貼地收風的情況下,這個奇怪的情況就一點也不奇怪了。國民黨執政,除了「軍公教」之外,主要其實是「黑」「金」,不是「黑金」這麼簡單,而是「地下社團」和「金主」。

先講這個「金」的問題。看來政治敏感的大商家們,早就認定了民進黨會「取而代之」,因此在買足「政治保險」的情況下,早就安排了投向民進黨。《新新聞》就有這個醒目封面[9]:搶當英派,英朝即將來臨,最夯政商大遷徙;這些年,他們跟在小英身邊的日子。

據報小英的概嘆如下:

二○○八年我剛接黨主席時,好歹我也算是名教授出身的吧,可是大家接待我們,都好像要偷偷摸摸,有人還要趕緊把窗簾拉上,怕有人知道……。
[2015] 八月底,綠營在向來艱困的桃園市舉辦百工百業後援會成立大會,估計容納近萬人的巨蛋體育館,全場爆滿,...不少黨工在活動後如此驚嘆。據悉,原本報名將近兩萬人,經過努力「勸退」,才沒讓體育館爆場。
民進黨台北市黨部主委黃承國坦言,以前大多數行業社團都不願「染綠」,這次都站出來了,綠營人這才發覺,「原來台北市竟然有這麼多行業喔!」過去這幾個月來,蔡營便特地針對企業及白領階級舉辦多場閉門演講會,這些在台灣都算有頭有臉的人自付餐費,前來聽講,無非就是想在小英面前露露臉、通通氣,幾乎場場爆滿。
也因為「搶蔡時間」變得超級熱門,綠營每次召開主席行程協調會議,都像個小戰場,各部門不時爭得面紅耳赤。據稱,連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曾找了幾位企業家要和蔡餐敘,也得排隊另喬時間。「現在想加入英派,太晚了啦!」


金主當然都是聰明人,不會押下無把握的注。看着這種情況,國民黨的「新聞」竟然是「爭賣黨產」[10]! 就連「臨急拉夫」上陣的國民黨副總統搭檔王如玄也被爆出「倒賣軍宅」的醜聞,全面出現「樹倒猢猻散」的景象,真是情何以堪

這個情況也是很合理的呢:其實國民黨一向的賺錢方式就是「公私不分」,於是以權謀私是常態。很明顯民進黨的所謂「台灣天光」,後果自然就是有大量見不得光的東西要找出路囉。

金權一去,國民黨真是飄零得可以了。不過最「絕」的還未夠喉。今次有幸,也拜訪了一些社團老大。也不算是「主流」了,還只是外圍做一些正當生意的老江湖。我也問了:民進黨上台,一向標榜「清廉」的新人,會不會「收緊」? 大佬當我是傻仔,乾笑了一下:更易相與。當然這個坦白也不是這麼容易得來噢, 要跟足規矩, 有自己人引見, 還要過得了那場豪氣干雲的台式敬酒誠意測試

但細想起來, 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反而是「情理之內」。因為過去國民黨所倚重的軍事組織形式的大型社團,原本就是社會矛盾和暴力文化的產物;在長期和平的環境下,根本再無用武之地。而台灣的社會變化,是一切都更為「本土」和「在地」,因而社會內部矛盾都變了質,不再是統治者與被統治者之間一些需要「打茅波」的恩怨,反而是共識型公民社會的確立,從意識形態上將暴力邊緣化了。因此社團也隨之而零散化和趨向和平賺錢,真的是非常合理。而且面對全面本土化的洪流,相信黑道也難以例外,難道還會像洪門一樣,打着「反清復明」的旗號乎? 看來社團也會大規模遷徙到比較「正路」的生意上來, 而無需要寄生在黨政之下了

國民黨既沒有「金」、也無法「黑」,前景如何,不難想像了吧?

先賣個關子,稍後再寫,台灣新生代的前路何去何從? 這個才是大懸念。枱面還有從台灣搜掠回來的幾尺書和雜誌要消化噢。




[2] 20151019日,三立民調:蔡英文41.6%朱立倫20.7%宋楚瑜10.1% http://news.ltn.com.tw/news/politics/breakingnews/1480373
[7] 關鍵評論, 盼老台獨與「天然獨」共寫歷史, 台獨行動黨宣布支持時代力量  http://www.thenewslens.com/post/202051/ 
[10] 20151220, 世紀新聞, 回應出賣黨產 國民黨:已交付信託http://www.centurynews.com.tw/news_content.php?id=3851 

2015年12月4日 星期五

梁振英發表港獨宣言?

本土派應該多謝梁振英。水落石出了,梁振英真的是超級無間道,之前都一直只係以為佢採取激將法,令到港豬醒覺,開始懂得爭取落實《基本法》的普選承諾。
今日聽新聞,終於完全明白,梁振英的底稿,其實係「香港獨立宣言」。
梁振英就「一地兩檢」發表意見,指「外國好多都有兩個邊界一地兩檢的安排,完全唔覺得有問題」。
咁當然冇問題啦 兩個獨立國家之間嘅事吖嘛!
香港幾時變咗同中國平起平坐嘅一個獨立國家呢吓? 呢句仲唔係港獨宣言算係乜? 作都冇佢作得咁精警呀真係
法律原理,是咁的:一個主權國,有權可以就其主權範圍之內嘅任何事務作出決定。而這個主權範圍,包括「邊界管理」問題。
中國係主權國,當然有權可以決定個邊界同埋邊界點樣管理啦,主權國吖嘛。
假如唔信,可以回帶睇睇當年中港兩地就深圳灣的「一地兩檢」到底是如何「落實」。大家可以參考一下,由政府提交立法會的報告 (http://www.legco.gov.hk/yr05-06/chinese/panels/se/papers/se0307cb2-1277-3c.pdf)
而另外亦都可以參考 20061031日《全國人大常委會關於授權香港特別行政區對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實施管轄的決定》。
事緣是深圳灣口岸涉及整個深圳河的重組工程,亦稱為「河套區」項目。香港特區與中國內地的「邊界」原本以深圳河為界,最終由於工程安排,大片原本屬於深圳的土地「落入」香港邊界之內。與是乎問題就來了:到底重新劃界之後,口岸座落在中國境內,但港方又可以如何執行邊境檢控制的法律責任呢?
於是結果就造成「一地兩檢」的法律先例。
安排是:由中國人大常委通過具有法律效力的「決定」,「授權」港方執法機構在「中國境內」執行香港邊境控制所需的一切權力。
同樣「照鏡」的安排在港方則以本地立法的方式,在2007425日通過《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條例》,港府准許港方執法人員可以在中國境內執行香港法律。同時為明確口岸範圍,香港政府與深圳政府簽訂《口岸區租約》,使用年限到2047630日。換言之,法律假定係「中港邊界分野將在2047630日完結」。
這個安排其實變相是一種「租界」協議。是人大准許香港向深圳「租借」深圳灣口岸區土地,而同時授權香港政府可以在該區全權管理並且使用香港法律。
其實同樣情況,在澳門那邊也有出現過。個案是「澳門大學橫琴校園」的管理方式。同樣都是由人大立法授權珠海政府將橫琴的「澳門大學」校園範圍,以「土地租賃」的方式交由澳門政府管理,並且在校園區是由澳門政府行使司法管轄權。
以上兩個先例,都是一個主權國範圍之內可以做的事情,就係決定自己邊界如何劃定和管理。
之不過:香港不是主權國嘛! 而按《基本法》,這種涉及邊界控制的「主權」權限,是香港政府無法處理的。而尤其嚴重的是:香港本身也根本無權修改《基本法》定下的「香港邊界」嘛。
因此唯一可以處理的方式,就是回到「主權機構」那一邊,亦即「人大」,去尋求裁決。而人大只能根據《基本法》來裁決。因為就有關香港的事務,都是由《憲法》第三十一條「豁免」了出去的,唯一能作出相關裁的,又只是人大。
於是結論只可以有一個,就是「人大釋法」。不過如此一來,《基本法》可以玩完。因為這種「授權」的方式與先前的方向相反,不是「擴大」香港的範圍,而是縮小香港的範圍。而且不單是「邊界」的修改這麼簡單,而是直插香港的心臟地帶 尖沙咀的西九市中心!
假如這個是憲法先例,那麼請問香港有那一個地方是不可以被「召回」或者「租出」的呢? 答案是「沒有」。
因此從憲法和法律的角度來看,在西九玩一地兩檢和在邊界口岸玩一地兩檢根本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而且答案係「冇得玩」。
咁當然,自認聰明絕頂的特首梁振英,當然有他的解決辦法啦,就是將香港的地位「提升」到可以處理主權範圍的事,包括准許中國執法人員在香港境內執行中國法律。
假如香港和中國都是地位對等的主權國,咁當然無所謂啦。之咁,對於港獨份子來講,甚至可能歡迎有關決定也說不定。因為拿一個西九出來,換取香港獨立喎….我就覺得幾抵囉

 不過對於在香港擁有土地權益的一眾大商家來講,這個「釋法」就認真攞命噢。假如西九可以如此就「交還」中國管理,而且不需要在《基本法》附件三按程序「釋法」,那麼閣下的豪宅、寫字樓、商場、貨倉、球場…. 又有何分別呢? 而即使是釋法又如何? 可以送走土地權益嗎? 怎麼辦 就按梁振英的指示,去獨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