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24日 星期六

廢相



早說過了,在香港要教年青人讀中國歷史,實在是當權者自找麻煩的添煩添亂動作。因為讀歷史讓人「鑒往開來」,對於眼前的事物,自有一種批判的能力,不再自動成為順民,如此豈不大增「行政主導」的難度?

就以讀明朝歷史為例:明朝是一個很有趣的年代,發生了很多中國歷史上未有發生過的事。當中有多少是好事? 很難說。但在明亡之後,倒是激發了很多思想家反省中國的歷史經驗。這種大規模、全面而且深入的審視,以檢查「中國社會缺陷」為前題的反醒,的確是前所未有。「今朝」高官眾口一詞,謂要「向前看」,當中的所謂「歷史長河裡面的沙沙石石」叫大家「不必介懷」云云,這個「讀明史而知反省」,可註一腳。

明代歷史其中有一案例叫「東廠」,這點比較多人認識;但另一案例叫「廢相」,這點相對少人認識。起碼「今朝」是絕對不認識;若知有前車可鑑,絕對不會有今日的狼狽之相。而又非常不幸地,歷史總有點科學定律,一件事情發生之後,另一件相應的事情也就無可避免地出現。

話說清初「遺老」之一的王宗羲,在其著作《明夷待訪錄》之中有這個說法:

有明一代之無善政,自明太祖廢相始。

何謂「明太祖廢相」? 這個故事本來不複雜。話說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由其背景所累,本來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疑心極重之人。到了左丞相胡惟庸被指謀反,朱皇帝於是順手把整個宰相制度都廢了,謂之「架構重組」也無不可。基本上就是由這個乞兒出身的皇帝,把所有大權都獨攬一身,從此「百官皆向皇帝一人問責」,按皇帝的道理,應該從前天下太平矣。

查宰相制度之設立,是中國幾千年的管治經驗總結出來,就是「皇帝一人獨大,不利管治」也。中國官制,相比西方歷史的確是進步得多,尤其「開科取士」一招,確立「將相本無種,能者自當之」的豪情壯語,的確是人類歷史上的重大創舉。

而在皇帝之下,設有宰相一職,時而分權而立、時而集權而專,但總的來說,就是不能讓皇帝一人獨大。時至大唐帝國,簡直到了頂峰。有所謂「不經鳳閣鸞台,何得為敕?」之說。亦即未經中書省、門下省等宰相機構的「平章士」同意,就不得有皇帝的敕令發出。此其大唐天子可以操作一個「天朝大國」的由來。

宰相也者,其職位由皇帝指定,照道理只是「打工仔」一名,但為何有如此重大權力? 制度之下,不得不如此而已。一個龎大的行政機構,自有其不能輕易調度的性質,否則好像王莽一般,朝令夕改的話,天下不大亂才怪。因此即使有六部、三公、九卿等等歷代不同的政府最高決策架構創制,百官之間形成政策之時,不可能不先行「庭議」協商;得出共識之後,才由皇帝拍板定案。此亦春秋古制,先前談「國人」的參政權力也講過了,不再嘮叨。

而一個社群要繼續體現這種「全民參與」的生活方式,皇帝一人獨大,自然就不大可能。於是乎兩者平衡取其中庸,就是由宰相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與皇帝協調好最高層次的施政。這亦是「中國式的行政主導」形式。

觀乎英國佬在香港搞的那一套,還不又是一大抄襲乎? 港督雖然是皇帝的親身代表,但法令必須經立法局審議,而決策又必須要「會同行政局」,施政實在是經由「布政司」一個人代表港督統領所有司局首長執行。可見中國唐朝古制在港英時代大放異彩也。及後成立廉政公署,香港公務員系統的水平,簡直可以寫進世界歷史之中。

不過明朝那位朱皇帝當然是要搞一些所未有的大動作,才能配合他「前無古人」的偉大出身囉。就是乾脆廢掉宰相這 一個位子,由六部首長直接向皇帝一人「問責」,省掉和百官萬民協商決策的「麻煩程序」。這個也正是「今朝」的開國元勳「老好人」自以為驚世創舉的所謂「問責制」何其低級抄襲之至 - 不抄唐太宗而抄明太祖。

分析如何? 從後果示範就可以了,也又省得長篇大論。

皇帝當然不可能日理萬機、親統六部啦。而又已廢了宰相,又有誰可以作為「統率百官」的馬仔呢? 於是乎很自然地,由身邊最信得過的人負責出手囉:太監。

理論上來講,太監這個角色,的確又是如林鄭奶媽所言:沒有提名權、沒有決策權、沒有否決權、更加沒有審批權….之不過,既然是皇帝的「私人工具」,那又有誰人敢在太監面前哼哼半句乎? 於是乎以上種種皇帝專有的權力,就自然落入閹人之手了。

而既然皇帝又是自卑、又是多疑,那當然又要由這個「私人工具」負責「監督民情」啦,於是乎東廠、西廠、內廠自然又是層出不窮了。餘下的話,不用多說了吧。算不算歷史開香港人的玩笑?

而廠獄之大盛,自然又是「官商勾結」的蜜月期囉。

遠的也又沒有什麼新聞價值,就以近的來講吧。例如:最近忽然推出的 BSD,美其名為「杜絕炒風」,於是乎「有殺錯冇放過」,總之買樓就要罰錢,與基本法所要求的「商業自由」原則南轅北轍。

但原來有個「空子」可以鑽的,那就是之後才公佈的「市區重建項目」。親管《市區重建局》的張震遠大內謂之:

為免影響市區重建的規模及速度,政府正研究豁免重建項目的買家印花稅(BSD),他認為豁免措施應適用於私人參與及市建局的重建項目張炳良也透露,政府稍後提交立法會審議的法案,亦可能會考慮豁免市區重建繳交買家印花稅。

這是官腔,要看清楚內在究竟,就不得不欣賞唐英年是如何評價市建局的傑作:華而不實、貴到無倫。尤其是「公私合營」的項目,由市建局出動尚方寶劍、強制收購市區舊樓地盤、求其拋下一個象徵性的價錢,要舊區市民不要「阻住地球轉」(有點賣炭翁 feel 噢),轉個頭就拿地盤來搞「公私合營」。因此一眾地產商要搞豪宅但又不想承擔 BSD 的話,只要肯和張大內合作,用市建局的名義搞「公私合營」就一切不用擔心了。

作為一個免稅的「公營機構」,市建局在 2011-2012 年度盈年超過 25 億港元,其中當然就包括了唐唐所指:華而不實、貴到無倫的「公私合營項目」啦。這門生意,鐵定是穩賺不賠的了。不過好明顯,張大內是「仍未賺夠」,借 BSD 的噱頭來打地產商的主意了。講穿了還不又是一個吃裡扒外假公濟私的小
金庫耶

看明白未? 就是這樣嘛:有權不用,除非老懞。

大話精既然可以不按基本法辦事,推一個BSD 出來,做得到「逆我者死」,那又自然可以推出一招「順我者發達」的東西來。這個「市建局假公濟私市區豪宅計劃」,當然又要有個前題是  BSD 才成事嘛。











大話精的最新受害人:自己人



上回講到大話精的絕技,首先是能騙倒自己,讓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騙其他人。不過上次除了體育界在《啟德體育城》一役發現險些被騙之後,原來早最支持他的《工聯會》,也是受害人,而且受害最深。這點「深層次矛盾」相信很會發酵出一個新風暴來。

最近由於《長者生活津貼》一事,工聯會正在進退兩難。一方面,政府「企硬」要做資產審查,但工聯會堅持不做審查。本來嘛,要是真的按正常程序來咨詢,這種很基本的分歧不可能不預早知道,也不可能不預先協商好的,幹啥會變成這樣僵局呢?

很明顯,工聯會是「沒有退路」的了,簡直到了惱羞成怒的地步,否則不用這樣冒着頂撞阿爺的危險、也要跑到民主派那邊,在立法會一齊「造反」了。

但又為何工聯會沒有退路呢?

按照工聯會的講法,是「有人在玩文字遊戲」,在當初的「競選政綱」內,有關的政策叫做「特惠生果金」,但在競選成功之後,最後推出來的政策變成「長者生活津貼」;前者是敬老、後者是扶貧,因此除非是「核實貧窮」,否則胡亂發放款項是「違反財政紀律」也。按工聯會的「理解」,由於當初叫做生果金、也既然又是七十歲以上的長者才能拿,按道理應該歸類於免審查才對。之不過,原來根本大話精並沒有預先講好細節。現在最終由張建中拍板定案,推出的方案甚麼都不是!

而這個時候,大話精又忽然變卦、不再草根了,任得前朝高官張建中硬推政策去。邏輯也又簡單得很:假如是和生果金一樣,只是向七十歲以上的長者發放、而又免審查的話,其實只是「生果金加碼」而已,增加生果金也只是修改現有法例裡面的規定水平而已。但很明顯,如此做法,需要有社會共識,並且要和立法會討價還價,才能通過一個增加政府一般福利開支的預算案;又既然涉及預算案,又如何在未有預算案之前就可以「預先兌現競選支票」呢? 難道這張支票是空頭的嗎?

明白了未呀?

對於措施當中涉及的所謂政策原則、財政紀律甚麼的,倒不是重點了。最有趣的是:為甚麼工聯會好像見到殺父仇人一樣,死咬着「競選承諾」不放。明白了以上的邏輯之後,答案其實也又太明顯了:大話精的這張支票,的確是空頭的,否則不用張建中跑出來「做醜人」扮人肉擋箭牌了。

工聯會那邊,肯定是在競選期間,信了大話精的說話,收了這個「競選承諾」,於是乎乖乖的「大力支持」,並且安排長者演出由大話精「廢嫡立庶」的「民意大龍鳳」。現在既然「革命成功」,應該是時候要「埋單」了吧。

但長者第一個要問責的,是一直搞蛇齋餅粽的民記噢,誰叫他們一直都是在做經紀呀! 票是拿了去,那管你拿去做什麼:生果金呢?

原來這個競選承諾又是「空頭支票」,各位可以想像工聯會的「地方椿腳」會是多麼狼狽?來討債的長者根本不會和你講耶穌呀。一向的「交易」是這樣的嘛:蛇齋餅粽 = 票,現在是特惠生果金 = 票。既然聽你的話,交足了票,但沒有特惠生果金 ,結論是「民記開空頭支票」囉。

這種「有食飯,冇埋單」的鬧劇,倒又是大話精和抬轎王這種「旗鼓相當」的胡鬧水平才能爆得出來。

現在相信不止是體育界和工聯會在心裡嘀咕,因為按此走勢,大話精的支票原來極有可能都是空頭的。那麼早前「神聖的一票」投了下去之後,換來的隨時是「非常無恥的空頭支票」,很大機會「偷雞不到蝕把米」被自己的「選民」問責,還不快快檢查手上的「欠單」,看看幾時輪到自己要被追債了。

各位有份參與「廢嫡立庶」的投機份子….. 好可憐啊。


2012年11月23日 星期五

論香港的外來干預



「外來干預」這個東西在香港忽然變成敏感話題,也又不能不說香港已經和中國非常一體化;對於「一國」能否落實,看來中央大可不必擔心了。因為這是中國最大的法律和文化盲點,本來就不可能在香港存在,而居然香港本土竟然接納為一個值得討論的話題,還說不是經已體現這種天朝文化「涉嫌私通外敵」的仇外心態? 中央可又真不用擔心落實「一國」了吧。

按「一國兩制」的標準,香港和內地應該是「河水不犯井水」的,這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陳述。那麼不論在常理上,其至在法理上,「內地」相對於香港來說,也是「外來」的東西才對。而在操作的層面,除了國防和外交,內地應該也不會過問香港的內部事務才對,這是《基本法》寫明的呀,怎麼內地介入香港事務,反而是振振有詞的「防止外來干預」了?  這個算是精神分裂? 還是主動投誠的所謂愛國份子實在治港水平太低,迫得阿爺不出手介入不行?

再退一步看:在文化認同上,實在這個「外來」又是甚麼意思? 有沒有人問過,到底香港人覺得誰人才是外人?  查香港歷史,除了是新界原居民以及沿海的漁民之外,基本上沒有什麼人不是「外人」。

中國內地人當然認為自己不是外人啦,之不過,這是自我感覺良好的錯覺而已,這個既是文化距離、更加是政治距離的極大問題。而香港人到內地工作和生活的,又有多少人覺得自己不是「外人」了? 既然內地人視香港人為外人,那麼香港人又如何能夠不視內地人為外人呢?

再者,在文化上,香港經歷了一百五十年與世界接軌的生活,基本上更為接近全球化的水平,對英美的文化比起對內地的文化更為親近。在內地進行「文化大革命」之後,挾書南逃的中華文化中堅份子,更將香港建設成為台灣以外的另一個「文化中國」地域,與中國內地的「清洗中華文化」的「新中國」成為一個鮮明的對比。

因此當英國人在香港設立《廉政公署》的時候,香港沒有人不是對英國女皇衷心致敬的,因為這是完全符合中國人「官清吏廉」的儒家理想,也正正是香港既秉承中華文化的優良人格傳統、又能接軌全球的科學法治精神,香港人又如何不向英國認同耶

反觀到了今時今日,中國內地仍然是無官不貪、而且是愈來愈貪,乃至貪腐被視為「正常國情」。即使到了十八大的前夕,還有「薄熙來抄家」這樣的鬧劇在上演。又請試問,到底誰人在文化上算是「外人」了?

香港人從來都在文化上對全球的「進口」兼收並容,有時免不了要鬧點笑話,但長遠來說,真的是一個大融爐。在內地仍然日本人視為仇人的時候,香港已經和日本大做生意,而且大量引入日本文化成為本土成份。香港本地文化界對日本文化的抄襲和吸納,也是全球共知的事實,而香港的小朋友,又有誰人不是看着日本的動漫長大的呢? 當中國內地仍在「正常地」展示「髒亂吵」的時候,香港人在外國旅行,還因為溫文有禮,不時被「誤認」為日本人耶。又試問香港人覺得那一個文化的距離比較遠了?

因此當北京的官員滿肚牢騷在抱怨香港人「排斥內地」的時候,又沒有從一個客觀的角度來看看,到底誰人才是「外人」?  而假如在香港本土以外的人,全部都是「外人」,大家在同一條起跑線上去「爭取民心」,怎麼中國又為何被一眾異族「比了下去」呢?

說真的,即使是內地的高官,也無不以移民西方先進國家為目標,乃至於有這樣的新聞傳出:

大陸官方內部權威機構統計數據指,截至20123月底,第17屆中央委員會204名中央委員中,187人有直系親屬在歐美等西方國家居住、生活、工作或已經加入所在國國籍,占91%167名候補委員中,則有142人親屬已移居海外,占85%127名中紀委委員中,有113人親屬已移居海外。報道還引述美國政府的統計數據稱,中國省部級以上官員(含已退位)的兒子輩75%有綠卡或入美籍,孫子輩入美籍達91%,包括已經落馬的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的兒子薄瓜瓜也已取得永久居住權。

很想反問一下:到底中央的高官們,假如香港本地人和外國人「過從甚密」,因而就可以斷定這是「受到外來干預」。那麼北京的高官們簡直是「明目張膽的外國利益代表」了。

或者可以這樣說:假如北京的高官介入香港事務,有可能不關一國兩制的事,而是「美國人的老爹在介入香港的內部事務」。死未?

強扭的瓜不甜,勉強又何來有幸福假如懷柔的水平太低,那可不是霸王硬上弓的理由,只是政治低能、惱羞成怒、黔驢技窮的摭醜表現而已。

2012年11月21日 星期三

奇怪的道歉




先前浸大無端誹謗中大,謂「中大通識課程由美國基金主導」。終於都要發道歉信了。這一點沒有甚麼懸念。

本來中大也又不至於要窮追猛打,因為浸大的道歉信,基本上的規格是齊備的。浸大的道歉信重點如下:

1.   明確指出「失實」的地方
2.   明確指出有關的陳述的確是「失實」
3.   為此向中大致歉並且「收回」有關陳述
4.   承諾有關失實陳述不會再在書中出現

先前都介紹過各國記者協會的指引,遇到有關情況,以上的道歉規格就起碼是這樣嘛。既非「於禮不合」,那當然就不必要再追打。之不過「於理」是否也是無缺? 這點倒是值得一再考量的。

何謂「於理不合」?  具體的文字是這樣的:

浸大《當代中國研究所》聲明:

「《香港藍皮書─香港發展報告(2012)》206頁第14行有以下陳述:『中文大學的通識教育課程,由美國一個基金贊助並協助撰寫教材,其教學方向實際上已由該基金主導』。經中文大學大學通識教育部2012920日及1015日信函指出,我們注意到以上的陳述有不正確之處。為此我們願意收回以上陳述,有關文字亦不會在此書的中文或英文再版出現。因本研究所審編疏忽而對中文大學造成的誤會及嚴重影響,我們深表歉意。」

浸大作為一家大學,做研究一定要有起碼的學術水平,這點是最起碼的常識吧。因此把材料寫進去報告之前,應該也會有起碼的「核實」程序吧?

很明顯,這個「黑材料」之所以會被放進公開刊物裡面,貼上大學的招牌出去見人,理應比「內部參考」更為嚴謹才對呀? 怎麼會是「經中大提醒」才知道是「內容失實」呢? 先前準備材料的時候,要是留意到有關的陳述是當成事實來講的,當時又憑什麼認定是真實,從而可以通過重重關卡,當成是學術研究的成果來發表呢? 到底除了這段最為明顯的捏造之外,其他內容和見解又是否基於事實來分析呢?

刊物所指控的內容十分嚴重,基本上是「中大被收買了」! 這是對一所大學最嚴重的指控呀! 是指人家不單止是學術水平不到家,甚至是為了收錢而出賣學術原則噢。這還了得

收了錢就可以出賣學術原則,馬虎交差、亂扣帽子,旨在向主子獻媚,這些功夫都做齊的,原來不是中大……。到底誰人才是學術妓女? 這個行徑簡直是比賊喊捉賊或者  BMW更加窩囊廢。

而且所謂道歉,也暗藏玄機:有關陳述只是不再在該書之中出現,不過是否作為廢物處理,很明顯是沒有交待的。換言之,作為「政治意見」,照樣交給中央統戰部,也是可以的呀!

以上謂之「於理不合」。

最近「軍機處」(某人認為不止是「心戰室」這麼簡單嘛,還要負責監察輿論、指揮批鬥、篩選公職人員等等,不是軍機處是甚麼? 塔里班嗎? ) 認為要策動人民內部互鬥才是政府不再捱打的辦法,我也說了:基本上是「有人收買打手,打人不遂、反被追打」,才會有如此狼狽的「捱打」鏡頭出現。

浸會這件糗事,正是一間所謂學術機構,在收了政府資助之後,寫了一個鳥文章出來邀功。然之後就被追打囉。

要是按軍機處的邏輯,應該怎樣回應才對?

就是由政府繼續出更多的錢(納稅人的嘛),讓浸大之類的「學術機構」繼續發表誹謗文章,理由是「莫須有」。總之讓中大打官司去,再拖他十年八載也不道歉,當成是真的一樣,到了2046就管他媽去了。此謂之「不再捱打」,並且滿足宣傳要求,就是大話講一千次就會變真嘛、起碼讓人覺得是真囉。

乾脆送去精神病院算了吧,反正花的都是納稅人的錢。











2012年11月18日 星期日

政府心戰室欠缺的是甚麼?



這是《信報》21021115日,魯姜《民間心戰室》出的題目。

內文大家可以自已細讀,只是我讀後仍覺是搔不着癢處。照我看,政府心戰室欠缺的,就只是一個「心」字而已。

此事說來話長,首先要明白何謂「心戰室」。先從「室」字講起:

按美國白宮標準,那是位處白宮「西翼」的地底基地,是美國官方高層商討機密國情的地方,稱為「形勢室」Situation Room。前總統甘迺迪時代建造,供政府收集及整理即時資訊,負責監察世界大事,讓政府高層掌握第一手消息。當年阿甘就是從這裡策動「古巴導彈衝突」的部署,差點兒還要對蘇聯發動核戰呢。

白宮的「形勢室」佔地約五千呎,在弧形「情報站」的桌面上,所有電腦都有多面屏幕;旁邊是一個供情報人員就關乎國家安全的突發事件快速搜尋資料的房間。至於供美國總統使用的會議室裏面,便有六個裝設在牆上的平面闊屏幕。房中央長形會議桌,以便總統在這兒與其他國家領袖及美國保安官員商談大事。之前奧巴馬和一眾官員,就是在這裡策劃和看着拉登被捕殺的了。



這個規格的應該才稱得上是心戰室。至於香港政府的所謂「心戰室」又是什麼東東? 可能這個比美國更為機密吧,到目前為止仍是眾說紛云,似有若無。應該不是講「要有一間地下室」吧? 否則按乎此,可能唐英年做特首的準備更為充足也說不定。有可能他在地下室放置紅酒只是占士邦的道具,用來假扮酒窖的。

從現時情況的發展來看,應該是「香港不存在心戰室」的機會居多。否則一眾高官不用灰頭土面的了。如要認真的研究這個問題….假如是存在研究的可能性的話這個「欠缺」不是一個「策劃工作的地下室」。

談過了「室」的問題,現在講講「戰」的問題:

「戰」的存在倒不必懷疑,現在到處都是火頭,可謂烽煙四起。那可是因為香港政府高層、包括特首在內,每個都自認「好打得」。因此「戰意」是絕對不必懷疑的了。尤其看到邵善波由《一國兩制研究中心》,一朝得志升呢坐正《中央政策組》的第一把交椅,第一時間也又是急不及待要「撩交打」,謂「政府不能只是捱打」,要爭取更大主動、要由中策組直接參與輿論戰云云;甚至要打超限戰,由街頭打到網絡世界上去,認真豪氣。

看來中策組應該是想抄美國的「形勢室」運作了,尤其是當邵總豪氣干雲地擲下一句:反正香港全部人都已經在互打啦。

聽着是不是有點文革氣氛呢?  而按此「表態」,也又不能不接受一個「客觀判斷」,就是「香港政府從前其實真的沒有心戰室」,而邵總是來「敢教日月換新天」那種救世英雄耶。「戰事」肯定不止是有,更加肯定是要升級的了。

不過這個表態,也又有點不倫不類。打從「國教撤科」一役之後,情況發展似乎是「市民好打得」才對,但真正有趣的是,最近幾次都是政府重金禮聘的打手們,主動的有系統、有針對性地「自我引爆」;甚至無端端出現由浸大出書誹謗中大也有,真是惟恐天下不亂似的呢。也又別忘了浸大發砲用的錢,也是由政府資助的耶。邵總說的「社會己在互打」,是不是指浸大對中大這種「由政府出錢資助的無端誹謗、不宣而戰」呢吓?

這看來像是政府花錢買兇打人不遂而已,「政府捱打」應該只是後果,不檢討思量是誰人撩交打在先,還要將戰事升級,算是賊喊捉賊乎?

《孫子兵法》有云:善戰者,先勝而後求戰。現在看來政府的部署是自己到處點火,結果反而「火燒後欄」。這個「好戰但不善戰」的情況,看來也又錯不到那裡去了。就邵總要盡快僭建一個所謂心戰室出來的走勢,這位仁兄論學問不及劉兆佳、論見識不及練乙錚,只懂發砲吠港大中大的文調不科學,真的除了是「紅衛兵」水平之外,想不出什麼了。義和團算不算?

好了,到底「心」又應該怎樣理解呢?

魯姜的理解,所謂「心戰」所欠也者,是「宣傳慢、標語差、遊說對象含糊….」諸如此類的技術性問題。但沒有觸及根源問題。

從前英國佬也是用這個機器的嘛,怎麼人家又沒有問題,反而回歸後才有問題? 這倒像是向英國佬面上貼金去了。

看來,所謂「心」的問題,不是技術層次的事。假如要說「對香港有心」,應該不難理解吧? 例如希望香港「安定、繁榮,市民安居樂業,對國家認同」諸如此類啦。又請問誰人不想?尤其是生於斯長於斯的香港人。

但為何特區政府到目前為止仍是到處踫壁呢? 為何不是按當初的「五十年不變」假設,只要「不變」就能天下太平呢?  

從最近的事例說起吧,就例如「發現原來沒有土地建住宅」這一句驚天大發現,看來香港市民想安居是沒有甚麼可能的了。但這個「原來沒有土地」,是新發現的嗎? 即使是萬般無能的前朝以至九七前所謂「千古罪人」的港英政權,也不都是這麼講嗎? 幹啥今天才發現呀?

誰人當日信誓旦旦的對中央領導人要求撐腰「廢嫡立庶」的時候,不都是講「香港不缺土地」嗎? 只要是由他領導的「有心人」上台,定能扭轉局面嘛。這種「選舉承諾」看來錯不了吧。否則何來體育界選民要臨急發難,喝止「僭拆體育城」?

就按上述「有心人」的邏輯,既然某人的班子已經上了台,好應該交功課才對呀。但怎的「竟然」是在上台之後才發現「原來沒有土地」呢喂? 很明顯,結論只有兩種:一就是所謂專業人士根本就不專業,跟哄秦始皇大搞仙丹的術士沒有兩樣,還要小心不要吃了仙丹會搞出人命;二就是根本所謂的有心人,只是貨不對版、口不對心的空心老倌囉。跟他認真? 你就輸了

目前的施政情況倒像《范進中舉》那個場面,集體患了「失心瘋」。范進的病因是「一朝得志,語無倫次」。而梁某的班子真的一個二個都像發瘋似的,一上台就讓廉署忙得不亦樂乎,搞到連「奶媽」林鄭大姐也開始對廉記有所怨言了。

總括來看,所謂「政府要將戰事升級」,原本就是撩交打、打輸抵賴,吹雞加碼再找人晦氣那種無賴行徑而已。

這個模樣,還講甚麼為香港的安定繁榮,只算是惱羞成怒、把心一橫:蠻幹!  

可見即使有這個所謂心戰室,有的也只是一胸怒火,非要和本土港人鬥爭一番才開心,那又有什麼真心來跟你講愛國愛港? 有的,只算是打者愛也的封建餘毒而已,一切都只是開戰的藉口


2012年11月16日 星期五

勸諭梁振英不要妨礙司法公正


想不到何俊仁的法律常識這麼低….梁振英在妨礙司法公正也沒有反應。

非常明白梁特首是靠紅衛兵那種鬥爭手段坐上了特首的寶座,這一點,香港的蟻民是奈他無何的了。但即使是謀朝篡位的亂臣賊子,也總會懂得在登基之後,做一些假仁假義的爛秀來哄一下無奈的順民,以免來一個官迫民反、天下大亂。

但梁特首不知是否已經殺紅了眼, 總之就是「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其樂無窮」。總之一日沒有鬥爭的對象,就硬是混身不自在似的。

最近一宗案件,明明是兩宗風牛馬不相及的官司,他也有辦法可以拿來互鬥一番! 可能實在他要一心鬥垮的,是香港的法治精神也。何俊仁算是老幾?

事情是這樣的:梁振英在特首選舉之後,才被揭發原來他自己山頂巨宅僭建物隨時比唐英年的還要多。於是乎很自然,「被落選」的何俊仁就告將上法庭,指他誤導選民也。但礙於選舉法例所容許的呈請時間原來只有短短的七日。換言之,梁振英是「過海神仙」、何其快活,順民奈他無何。有這個「走法律罅專業人士」真人示範「不容港人半點異議」的登基方式,也又怪不得市民怨氣爆缸也。

但最要命的,竟然是他硬要何俊仁撤回選舉官司的上訴,才肯到立法會交代僭建的問題。

這個要求的邏輯極其古怪也,很難找得出一些相同的案例來比擬。但不論事情如何無稽,也總有一些可供比較的情況。

也可以試試用這個:
被稱為「香港頭號重犯」的季炳雄 2001年在鬧市向警員開槍;其後於2003年被捕,判刑後一直關押在獄。但原來這位「重犯」是天性難改、兇悍如故。2009年在囚期間,季炳雄涉嫌串通其他重犯,意圖恐嚇另一囚犯,不要在一宗嚴重罪案審訊中作證;該名被恐嚇的囚犯拒絕答充不出庭作證,於是被毆打受傷。

換成電影語言,那就是:夠膽出庭作證,我就 x 你全家。

此謂之「妨礙司法公正」。

但其實這種「妨礙司法公正」的做法,也可以改換成其他對白進行的。例如:「你肯唔再打官司,我俾足安家費你」。其實誘使他人不出庭作證或者撤銷訴訟或抗辯,也一樣是妨礙司法公正噢。

所謂官司也者,不論是否涉及提出威脅或利誘的一方,即使是路人甲乙丙的官司,只要是有人主動干涉,也一樣是犯法。

而這個罪名,是可以坐監的耶。量刑起點是四個月,但沒有上限;亦即最重的刑罰,是終生監禁。若非有如此重大的阻嚇力,法治蕩然也。因為只要一些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有錢或者有拳頭,就可以收買或者恐嚇任何人放棄打官司或者不做證人。法庭豈不是完全廢了武功? 香港還有法治的可能嗎?

梁特首果然與眾不同,連妨礙司法公正的手法也別出心裁,就是:我給你一個政治「着數」,就是我肯到立法會解釋僭建官司,不過你要回報我這個條件,就是「撤回選舉官司的上訴」。

噢,到底是我的法律常識太好還是何俊仁的法律常識太差? 連被人恐嚇收買也還懞然不知,還只道是「荒謬」。

大佬呀,人哋「兇」緊你呀! 犯緊法呀,俾個反應吖唔該!




2012年11月7日 星期三

精神錯亂的治港方式


到底是誰教人懷念起《龍獅旗》來的?

世上又真的很難找得出另一場鬧劇可堪與香港現況相比較,可能當年「董太超人」叫我們洗手洗手再洗手….已經是上帝最寬容的招待了。

當年韓非子在《五蠹》篇講「與時並進」是這樣比喻的,大意是:上古時候,人民茹毛飲血、生活困苦,於是有個聰明人出來發明鑽木取火,人民於是推舉他為王,稱為《燧人氏­….不過要是現在仍然有人生火要拿木頭來鑽的話,一定會被人取笑。韓非子謂之「抱殘守缺」。

原本嘛,燧人氏的確是人民英雄,不過一旦時移世易,英雄也可以變狗熊噢。要是今時今日,生火仍然堅持拿木頭來鑽、分不清自己生活在何時何世,應否算入精神錯亂一類?

香港最近真的好不了多少。

就以「推動新界東北發展」為例,發展本來是硬道理,香港人也樂見大興土木、百業興旺。不過出了問題的地方大家可以七嘴八舌吵個沒完沒了,但真正出問題的「原因」,倒可以從另一個角度看出來。

有沒有留意發展局推出的電視廣告呀?

導演找一個類似沙田城門河的地方做外景,拍一對夫婦和兒子的一家親生活,謂「上樓」就是香港人的最大願望云云。

影像效果灰暗矇矓、旁白老氣得像阿媽的日哦夜哦也就算了,不過採用的主題是甚麼呢? 竟然是「縮骨版四仔主義」!

四仔主義之宗旨,就是人生成就只要:車仔、屋仔、老婆仔、細路仔。之不過謂之「縮骨」,是這個廣告,好像連「車仔」也欠奉。

要是這個廣告在四十年前播出,主題是「港督麥理浩十年建屋計劃」,大家一定拍爛手掌;當年也真的不止港人拍爛手掌,連全世界的城市規劃專家都來香港參觀學習,背景當然是一片《龍獅旗》在高舉揮動啦,這面「港旗」之所以被人懷念,事出有因嘛。

之不過四十年後事過境遷,竟然這個「四仔」會像僵屍復活般跳出來曬太陽,那會不會是萬聖節玩得過火了點? 還是真的有人腦袋停留在四十年前?

現在香港人難道真的還是幻想四十年前的「四仔」嗎?

學歷通漲、人浮於事,年青人連找一份像樣的工作也可能沒有機會,甚至要和退休阿叔爭做最低工資的保安員、預了要隻身住在劏房或者棺材房。不能自力更生,其餘幻想甚麼也就不用談了。對一個無業青年來講,「安居樂業」會否風涼了一點現今港女心情抑鬱、生仔也不敢多想,大講「為一下代着想」,又會否尖酸了一點? 真的有了下一代的港媽們,竟然要為避免孩子被洗腦,齊齊上街抗議「不要搞我個仔」! 又可以安居樂業到那裡了?

早前國家領導人批評港人「不懂當家作主」嘛,於是乎港人團結一心、守望相助,做好自家的主人角色、打理好自己的城市啦。要發展東北,那是全港市民共有的資源開發呀,於是連大西南的市民也老遠跑來參與討論,的確是響應領導人呼籲呀,怎麼又要用防暴警察侍候呢吓?

這就是「四仔主義」不能在今時今日引起任何人共鳴的原因嘛。港英政權的特色是殖民者高高在上、順民逆來順受於下;執政者「分而治之」、奴才按規矩辦事,各家自掃門自雪,因此港人退而求自保,被打賞一個「四仔」足矣。這種舊的一套管治手法,只能用於殖民地,當然管不了廿一世紀理應當家作主的香港人,此謂之「見識落後於形勢」也。而如果政府連打賞一個「四仔」的基本條件也划不來、但市民還要過殖民地生活的話,不早晚暴動才怪。

當然,今上的「發展局長」是靠「劏房」這條《七十二家房客》年代的「舊橋」「發展起來」(Oh Sori – BMW,搞劏房的是她老婆才對),的確有點四十年前粵語殘片「刻薄包租婆」的懷舊氣氛。那麼由這位「劏房局長」按照四十年前最吃香的「四仔主義」、策劃一個「上樓就是硬道理」的示範短片、來推銷一個不合時宜的開發政策,當然是「順理成章」囉!  

不過這種硬過硬膠的硬銷手法,只有一個條件可以成功:就是當觀眾的智商與特首和一眾高官同步下降、直到能與管治班子接軌,那就水到渠成了。也又無怪乎「國教科」要刻意教人低 B 啦,用心良苦也。

這種治港方式,除了是「精神錯亂」之外,還可以講什麼?

有啊,就是「搞劏房的人有福了」,因為劏房的需求無限量擴大。

再還有的…..就是真的讓人更加懷念起麥理浩來。而既然這位治港聖賢用的是《龍獅旗》,後果不用解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