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21日 星期三

奇怪的道歉




先前浸大無端誹謗中大,謂「中大通識課程由美國基金主導」。終於都要發道歉信了。這一點沒有甚麼懸念。

本來中大也又不至於要窮追猛打,因為浸大的道歉信,基本上的規格是齊備的。浸大的道歉信重點如下:

1.   明確指出「失實」的地方
2.   明確指出有關的陳述的確是「失實」
3.   為此向中大致歉並且「收回」有關陳述
4.   承諾有關失實陳述不會再在書中出現

先前都介紹過各國記者協會的指引,遇到有關情況,以上的道歉規格就起碼是這樣嘛。既非「於禮不合」,那當然就不必要再追打。之不過「於理」是否也是無缺? 這點倒是值得一再考量的。

何謂「於理不合」?  具體的文字是這樣的:

浸大《當代中國研究所》聲明:

「《香港藍皮書─香港發展報告(2012)》206頁第14行有以下陳述:『中文大學的通識教育課程,由美國一個基金贊助並協助撰寫教材,其教學方向實際上已由該基金主導』。經中文大學大學通識教育部2012920日及1015日信函指出,我們注意到以上的陳述有不正確之處。為此我們願意收回以上陳述,有關文字亦不會在此書的中文或英文再版出現。因本研究所審編疏忽而對中文大學造成的誤會及嚴重影響,我們深表歉意。」

浸大作為一家大學,做研究一定要有起碼的學術水平,這點是最起碼的常識吧。因此把材料寫進去報告之前,應該也會有起碼的「核實」程序吧?

很明顯,這個「黑材料」之所以會被放進公開刊物裡面,貼上大學的招牌出去見人,理應比「內部參考」更為嚴謹才對呀? 怎麼會是「經中大提醒」才知道是「內容失實」呢? 先前準備材料的時候,要是留意到有關的陳述是當成事實來講的,當時又憑什麼認定是真實,從而可以通過重重關卡,當成是學術研究的成果來發表呢? 到底除了這段最為明顯的捏造之外,其他內容和見解又是否基於事實來分析呢?

刊物所指控的內容十分嚴重,基本上是「中大被收買了」! 這是對一所大學最嚴重的指控呀! 是指人家不單止是學術水平不到家,甚至是為了收錢而出賣學術原則噢。這還了得

收了錢就可以出賣學術原則,馬虎交差、亂扣帽子,旨在向主子獻媚,這些功夫都做齊的,原來不是中大……。到底誰人才是學術妓女? 這個行徑簡直是比賊喊捉賊或者  BMW更加窩囊廢。

而且所謂道歉,也暗藏玄機:有關陳述只是不再在該書之中出現,不過是否作為廢物處理,很明顯是沒有交待的。換言之,作為「政治意見」,照樣交給中央統戰部,也是可以的呀!

以上謂之「於理不合」。

最近「軍機處」(某人認為不止是「心戰室」這麼簡單嘛,還要負責監察輿論、指揮批鬥、篩選公職人員等等,不是軍機處是甚麼? 塔里班嗎? ) 認為要策動人民內部互鬥才是政府不再捱打的辦法,我也說了:基本上是「有人收買打手,打人不遂、反被追打」,才會有如此狼狽的「捱打」鏡頭出現。

浸會這件糗事,正是一間所謂學術機構,在收了政府資助之後,寫了一個鳥文章出來邀功。然之後就被追打囉。

要是按軍機處的邏輯,應該怎樣回應才對?

就是由政府繼續出更多的錢(納稅人的嘛),讓浸大之類的「學術機構」繼續發表誹謗文章,理由是「莫須有」。總之讓中大打官司去,再拖他十年八載也不道歉,當成是真的一樣,到了2046就管他媽去了。此謂之「不再捱打」,並且滿足宣傳要求,就是大話講一千次就會變真嘛、起碼讓人覺得是真囉。

乾脆送去精神病院算了吧,反正花的都是納稅人的錢。











2012年11月18日 星期日

政府心戰室欠缺的是甚麼?



這是《信報》21021115日,魯姜《民間心戰室》出的題目。

內文大家可以自已細讀,只是我讀後仍覺是搔不着癢處。照我看,政府心戰室欠缺的,就只是一個「心」字而已。

此事說來話長,首先要明白何謂「心戰室」。先從「室」字講起:

按美國白宮標準,那是位處白宮「西翼」的地底基地,是美國官方高層商討機密國情的地方,稱為「形勢室」Situation Room。前總統甘迺迪時代建造,供政府收集及整理即時資訊,負責監察世界大事,讓政府高層掌握第一手消息。當年阿甘就是從這裡策動「古巴導彈衝突」的部署,差點兒還要對蘇聯發動核戰呢。

白宮的「形勢室」佔地約五千呎,在弧形「情報站」的桌面上,所有電腦都有多面屏幕;旁邊是一個供情報人員就關乎國家安全的突發事件快速搜尋資料的房間。至於供美國總統使用的會議室裏面,便有六個裝設在牆上的平面闊屏幕。房中央長形會議桌,以便總統在這兒與其他國家領袖及美國保安官員商談大事。之前奧巴馬和一眾官員,就是在這裡策劃和看着拉登被捕殺的了。



這個規格的應該才稱得上是心戰室。至於香港政府的所謂「心戰室」又是什麼東東? 可能這個比美國更為機密吧,到目前為止仍是眾說紛云,似有若無。應該不是講「要有一間地下室」吧? 否則按乎此,可能唐英年做特首的準備更為充足也說不定。有可能他在地下室放置紅酒只是占士邦的道具,用來假扮酒窖的。

從現時情況的發展來看,應該是「香港不存在心戰室」的機會居多。否則一眾高官不用灰頭土面的了。如要認真的研究這個問題….假如是存在研究的可能性的話這個「欠缺」不是一個「策劃工作的地下室」。

談過了「室」的問題,現在講講「戰」的問題:

「戰」的存在倒不必懷疑,現在到處都是火頭,可謂烽煙四起。那可是因為香港政府高層、包括特首在內,每個都自認「好打得」。因此「戰意」是絕對不必懷疑的了。尤其看到邵善波由《一國兩制研究中心》,一朝得志升呢坐正《中央政策組》的第一把交椅,第一時間也又是急不及待要「撩交打」,謂「政府不能只是捱打」,要爭取更大主動、要由中策組直接參與輿論戰云云;甚至要打超限戰,由街頭打到網絡世界上去,認真豪氣。

看來中策組應該是想抄美國的「形勢室」運作了,尤其是當邵總豪氣干雲地擲下一句:反正香港全部人都已經在互打啦。

聽着是不是有點文革氣氛呢?  而按此「表態」,也又不能不接受一個「客觀判斷」,就是「香港政府從前其實真的沒有心戰室」,而邵總是來「敢教日月換新天」那種救世英雄耶。「戰事」肯定不止是有,更加肯定是要升級的了。

不過這個表態,也又有點不倫不類。打從「國教撤科」一役之後,情況發展似乎是「市民好打得」才對,但真正有趣的是,最近幾次都是政府重金禮聘的打手們,主動的有系統、有針對性地「自我引爆」;甚至無端端出現由浸大出書誹謗中大也有,真是惟恐天下不亂似的呢。也又別忘了浸大發砲用的錢,也是由政府資助的耶。邵總說的「社會己在互打」,是不是指浸大對中大這種「由政府出錢資助的無端誹謗、不宣而戰」呢吓?

這看來像是政府花錢買兇打人不遂而已,「政府捱打」應該只是後果,不檢討思量是誰人撩交打在先,還要將戰事升級,算是賊喊捉賊乎?

《孫子兵法》有云:善戰者,先勝而後求戰。現在看來政府的部署是自己到處點火,結果反而「火燒後欄」。這個「好戰但不善戰」的情況,看來也又錯不到那裡去了。就邵總要盡快僭建一個所謂心戰室出來的走勢,這位仁兄論學問不及劉兆佳、論見識不及練乙錚,只懂發砲吠港大中大的文調不科學,真的除了是「紅衛兵」水平之外,想不出什麼了。義和團算不算?

好了,到底「心」又應該怎樣理解呢?

魯姜的理解,所謂「心戰」所欠也者,是「宣傳慢、標語差、遊說對象含糊….」諸如此類的技術性問題。但沒有觸及根源問題。

從前英國佬也是用這個機器的嘛,怎麼人家又沒有問題,反而回歸後才有問題? 這倒像是向英國佬面上貼金去了。

看來,所謂「心」的問題,不是技術層次的事。假如要說「對香港有心」,應該不難理解吧? 例如希望香港「安定、繁榮,市民安居樂業,對國家認同」諸如此類啦。又請問誰人不想?尤其是生於斯長於斯的香港人。

但為何特區政府到目前為止仍是到處踫壁呢? 為何不是按當初的「五十年不變」假設,只要「不變」就能天下太平呢?  

從最近的事例說起吧,就例如「發現原來沒有土地建住宅」這一句驚天大發現,看來香港市民想安居是沒有甚麼可能的了。但這個「原來沒有土地」,是新發現的嗎? 即使是萬般無能的前朝以至九七前所謂「千古罪人」的港英政權,也不都是這麼講嗎? 幹啥今天才發現呀?

誰人當日信誓旦旦的對中央領導人要求撐腰「廢嫡立庶」的時候,不都是講「香港不缺土地」嗎? 只要是由他領導的「有心人」上台,定能扭轉局面嘛。這種「選舉承諾」看來錯不了吧。否則何來體育界選民要臨急發難,喝止「僭拆體育城」?

就按上述「有心人」的邏輯,既然某人的班子已經上了台,好應該交功課才對呀。但怎的「竟然」是在上台之後才發現「原來沒有土地」呢喂? 很明顯,結論只有兩種:一就是所謂專業人士根本就不專業,跟哄秦始皇大搞仙丹的術士沒有兩樣,還要小心不要吃了仙丹會搞出人命;二就是根本所謂的有心人,只是貨不對版、口不對心的空心老倌囉。跟他認真? 你就輸了

目前的施政情況倒像《范進中舉》那個場面,集體患了「失心瘋」。范進的病因是「一朝得志,語無倫次」。而梁某的班子真的一個二個都像發瘋似的,一上台就讓廉署忙得不亦樂乎,搞到連「奶媽」林鄭大姐也開始對廉記有所怨言了。

總括來看,所謂「政府要將戰事升級」,原本就是撩交打、打輸抵賴,吹雞加碼再找人晦氣那種無賴行徑而已。

這個模樣,還講甚麼為香港的安定繁榮,只算是惱羞成怒、把心一橫:蠻幹!  

可見即使有這個所謂心戰室,有的也只是一胸怒火,非要和本土港人鬥爭一番才開心,那又有什麼真心來跟你講愛國愛港? 有的,只算是打者愛也的封建餘毒而已,一切都只是開戰的藉口


2012年11月16日 星期五

勸諭梁振英不要妨礙司法公正


想不到何俊仁的法律常識這麼低….梁振英在妨礙司法公正也沒有反應。

非常明白梁特首是靠紅衛兵那種鬥爭手段坐上了特首的寶座,這一點,香港的蟻民是奈他無何的了。但即使是謀朝篡位的亂臣賊子,也總會懂得在登基之後,做一些假仁假義的爛秀來哄一下無奈的順民,以免來一個官迫民反、天下大亂。

但梁特首不知是否已經殺紅了眼, 總之就是「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其樂無窮」。總之一日沒有鬥爭的對象,就硬是混身不自在似的。

最近一宗案件,明明是兩宗風牛馬不相及的官司,他也有辦法可以拿來互鬥一番! 可能實在他要一心鬥垮的,是香港的法治精神也。何俊仁算是老幾?

事情是這樣的:梁振英在特首選舉之後,才被揭發原來他自己山頂巨宅僭建物隨時比唐英年的還要多。於是乎很自然,「被落選」的何俊仁就告將上法庭,指他誤導選民也。但礙於選舉法例所容許的呈請時間原來只有短短的七日。換言之,梁振英是「過海神仙」、何其快活,順民奈他無何。有這個「走法律罅專業人士」真人示範「不容港人半點異議」的登基方式,也又怪不得市民怨氣爆缸也。

但最要命的,竟然是他硬要何俊仁撤回選舉官司的上訴,才肯到立法會交代僭建的問題。

這個要求的邏輯極其古怪也,很難找得出一些相同的案例來比擬。但不論事情如何無稽,也總有一些可供比較的情況。

也可以試試用這個:
被稱為「香港頭號重犯」的季炳雄 2001年在鬧市向警員開槍;其後於2003年被捕,判刑後一直關押在獄。但原來這位「重犯」是天性難改、兇悍如故。2009年在囚期間,季炳雄涉嫌串通其他重犯,意圖恐嚇另一囚犯,不要在一宗嚴重罪案審訊中作證;該名被恐嚇的囚犯拒絕答充不出庭作證,於是被毆打受傷。

換成電影語言,那就是:夠膽出庭作證,我就 x 你全家。

此謂之「妨礙司法公正」。

但其實這種「妨礙司法公正」的做法,也可以改換成其他對白進行的。例如:「你肯唔再打官司,我俾足安家費你」。其實誘使他人不出庭作證或者撤銷訴訟或抗辯,也一樣是妨礙司法公正噢。

所謂官司也者,不論是否涉及提出威脅或利誘的一方,即使是路人甲乙丙的官司,只要是有人主動干涉,也一樣是犯法。

而這個罪名,是可以坐監的耶。量刑起點是四個月,但沒有上限;亦即最重的刑罰,是終生監禁。若非有如此重大的阻嚇力,法治蕩然也。因為只要一些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有錢或者有拳頭,就可以收買或者恐嚇任何人放棄打官司或者不做證人。法庭豈不是完全廢了武功? 香港還有法治的可能嗎?

梁特首果然與眾不同,連妨礙司法公正的手法也別出心裁,就是:我給你一個政治「着數」,就是我肯到立法會解釋僭建官司,不過你要回報我這個條件,就是「撤回選舉官司的上訴」。

噢,到底是我的法律常識太好還是何俊仁的法律常識太差? 連被人恐嚇收買也還懞然不知,還只道是「荒謬」。

大佬呀,人哋「兇」緊你呀! 犯緊法呀,俾個反應吖唔該!




2012年11月7日 星期三

精神錯亂的治港方式


到底是誰教人懷念起《龍獅旗》來的?

世上又真的很難找得出另一場鬧劇可堪與香港現況相比較,可能當年「董太超人」叫我們洗手洗手再洗手….已經是上帝最寬容的招待了。

當年韓非子在《五蠹》篇講「與時並進」是這樣比喻的,大意是:上古時候,人民茹毛飲血、生活困苦,於是有個聰明人出來發明鑽木取火,人民於是推舉他為王,稱為《燧人氏­….不過要是現在仍然有人生火要拿木頭來鑽的話,一定會被人取笑。韓非子謂之「抱殘守缺」。

原本嘛,燧人氏的確是人民英雄,不過一旦時移世易,英雄也可以變狗熊噢。要是今時今日,生火仍然堅持拿木頭來鑽、分不清自己生活在何時何世,應否算入精神錯亂一類?

香港最近真的好不了多少。

就以「推動新界東北發展」為例,發展本來是硬道理,香港人也樂見大興土木、百業興旺。不過出了問題的地方大家可以七嘴八舌吵個沒完沒了,但真正出問題的「原因」,倒可以從另一個角度看出來。

有沒有留意發展局推出的電視廣告呀?

導演找一個類似沙田城門河的地方做外景,拍一對夫婦和兒子的一家親生活,謂「上樓」就是香港人的最大願望云云。

影像效果灰暗矇矓、旁白老氣得像阿媽的日哦夜哦也就算了,不過採用的主題是甚麼呢? 竟然是「縮骨版四仔主義」!

四仔主義之宗旨,就是人生成就只要:車仔、屋仔、老婆仔、細路仔。之不過謂之「縮骨」,是這個廣告,好像連「車仔」也欠奉。

要是這個廣告在四十年前播出,主題是「港督麥理浩十年建屋計劃」,大家一定拍爛手掌;當年也真的不止港人拍爛手掌,連全世界的城市規劃專家都來香港參觀學習,背景當然是一片《龍獅旗》在高舉揮動啦,這面「港旗」之所以被人懷念,事出有因嘛。

之不過四十年後事過境遷,竟然這個「四仔」會像僵屍復活般跳出來曬太陽,那會不會是萬聖節玩得過火了點? 還是真的有人腦袋停留在四十年前?

現在香港人難道真的還是幻想四十年前的「四仔」嗎?

學歷通漲、人浮於事,年青人連找一份像樣的工作也可能沒有機會,甚至要和退休阿叔爭做最低工資的保安員、預了要隻身住在劏房或者棺材房。不能自力更生,其餘幻想甚麼也就不用談了。對一個無業青年來講,「安居樂業」會否風涼了一點現今港女心情抑鬱、生仔也不敢多想,大講「為一下代着想」,又會否尖酸了一點? 真的有了下一代的港媽們,竟然要為避免孩子被洗腦,齊齊上街抗議「不要搞我個仔」! 又可以安居樂業到那裡了?

早前國家領導人批評港人「不懂當家作主」嘛,於是乎港人團結一心、守望相助,做好自家的主人角色、打理好自己的城市啦。要發展東北,那是全港市民共有的資源開發呀,於是連大西南的市民也老遠跑來參與討論,的確是響應領導人呼籲呀,怎麼又要用防暴警察侍候呢吓?

這就是「四仔主義」不能在今時今日引起任何人共鳴的原因嘛。港英政權的特色是殖民者高高在上、順民逆來順受於下;執政者「分而治之」、奴才按規矩辦事,各家自掃門自雪,因此港人退而求自保,被打賞一個「四仔」足矣。這種舊的一套管治手法,只能用於殖民地,當然管不了廿一世紀理應當家作主的香港人,此謂之「見識落後於形勢」也。而如果政府連打賞一個「四仔」的基本條件也划不來、但市民還要過殖民地生活的話,不早晚暴動才怪。

當然,今上的「發展局長」是靠「劏房」這條《七十二家房客》年代的「舊橋」「發展起來」(Oh Sori – BMW,搞劏房的是她老婆才對),的確有點四十年前粵語殘片「刻薄包租婆」的懷舊氣氛。那麼由這位「劏房局長」按照四十年前最吃香的「四仔主義」、策劃一個「上樓就是硬道理」的示範短片、來推銷一個不合時宜的開發政策,當然是「順理成章」囉!  

不過這種硬過硬膠的硬銷手法,只有一個條件可以成功:就是當觀眾的智商與特首和一眾高官同步下降、直到能與管治班子接軌,那就水到渠成了。也又無怪乎「國教科」要刻意教人低 B 啦,用心良苦也。

這種治港方式,除了是「精神錯亂」之外,還可以講什麼?

有啊,就是「搞劏房的人有福了」,因為劏房的需求無限量擴大。

再還有的…..就是真的讓人更加懷念起麥理浩來。而既然這位治港聖賢用的是《龍獅旗》,後果不用解釋了吧。



2012年11月2日 星期五

威尼斯的美麗與哀愁



哀悼威尼斯,希望香港永遠也不要重蹈她的命運…..
很久以前到過威尼斯,在那裡胡鬧過、醉倒過、心碎過,還只是萬幸仍有命活着回來。
那裡,也是其中一個將來在我死後可以招魂找我的地方。這點,先前在《魂歸何處》談過了。
的確,威尼斯很美。但那種美,和在遺址憑弔的感覺差不多。其實真正有到過威尼斯的人,也很少人提及她的「活力」甚麼的,只是一味讚嘆她的美。也不知如何形容。其實用「淒迷」形容如何? 的確那是一種異世的美,美得好像與這個我們活着的塵世無關。


但美麗的威尼斯,真正的哀愁,在於她的歷史。
很多人即使到過威尼斯,也從沒有深入探究過。可能只是我一類的無賴,才會在人家不想多談的往事上查根問底。
很多過客都有點像「一夜情」之流,享受完美女的溫柔之後,第二天只會留下一張床照之類聊作記念,以示「到此一遊」。我的確有點無賴,人家一般的遊客招待總會有個行程安排甚麼的,我就只是一個人大剌剌的兩手空空,隨便找一家客棧就住下來,而且完全沒有固定行程。但總有一個衝動,就是往當地的博物館扒材料,盡量理解人家的往事。


第一件有趣發現,是聖馬可教堂的「戰爭紀念品」:搶自東羅馬帝國首都「君士坦丁堡」(今日伊斯坦堡)的一組戰馬,據記載是君士坦丁堡原本市中心凱旋門城樓上的黃金馬車組件。而另外又據我的歷史八卦所知,君士坦丁堡當時的城牆堪稱全球最強,總共有四重,一重比一重高、數十丈厚;城牆一直到1453年,被土耳其大軍用當時全球最強的火藥大砲狂轟一個月之後才打出了一個小缺口。
那麼威尼斯之前又憑甚麼本事,在未有火砲的年代可以在這個世上最強的城堡把人家的凱旋門也拆得下來呢?
這位絕色佳人,原來曾經是海上霸王。
就這個題目,我又跑了另一處,就是威尼斯的「皇宮」。也又其實威尼斯沒有皇帝,所以這個名稱又有點古怪。先按下不表,另有下文。
威尼斯的富麗堂皇,相信沒有人會懷疑這位美女的「家底甚厚」,但厚到甚麼程度呢?

這是總督的辦公室,在這裡接見各國使節和客商代表,包括西羅馬教庭以及土耳其大使等等。沒有威尼斯的同意,地中海東西雙方的貿易基本上做不成。要是談不攏又如何? 威尼斯的海軍會把你的城牆剷平。老實不客氣,美女原來真的很有殺傷力。

威尼斯海軍標準配備的戰船,共有一百二十支划槳、兩支主桅兩支副桅,機動能力冠絕地中海。船上除設有居高臨下的攻城台以及火槍手之外(火槍也分兩種:標確度較高的圓彈口徑以及殺傷力較強的散彈式方彈口徑),船首設置遠程投擲機,用以發射瀝青火油彈。而最重要的,是她的創新兵種「海軍陸戰隊」。而也還有點納罕,為甚麼最後沒有添置達芬奇的「水底突擊隊」?

這個潛水員設備是放在威尼斯博物館的按比例重組樣版:氣喉是加壓的,連接水面的氣泵;氣管有氣閥調節,泵入的空氣可在水底保持壓力讓潛水員正常呼吸,與現代潛水員的設備一樣。當時可能「太激」,結果海軍沒有訂購。
好了,這個富甲天下、雄霸海疆的美女到底又出了甚麼事,會退化成為一個除了旅遊之外,甚麼也沒有的空心城市?
經濟壟斷!
這一點,在香港人日日破口大罵地產霸權的時候,可以參考一下人家的「先例」。
威尼斯的統治者是由市民選出來的,稱為 Doge (或譯「總督」)。而「輔助」他的機構,同樣也是由市民選出來的議會。實際上,威尼斯是秉承了羅馬共和國時期的民主制度而已。但在海上建城自保的威尼斯民族,相對隔絕了陸上的帝國興起和覆沒,相對穩定地存活下來而已。
在羅馬如日中天的時候,這個小城市當然也不甚起眼。但一旦羅馬覆亡之後,這裡反而變了一個小奇積。
例如這個城市之能全面依賴海上貿易,正是創制了和今日股票市場相約的「貿易風險合同制」:陸上的商人想在異國做買賣,只需籌集資金與海上的商人合作,海陸合作的結果,是海商能購進船隻募集船員,但不用出錢,只需「賣命」。在商品貿易完成後,陸商與海商按合同協議攤分利潤。
而這種制度之所以能運作暢順,正正是因為一個由人民選出來的政府,必須保障交易的公平合理、並作出仲裁,合作雙方才能循規蹈矩做生意嘛。而政府也不能不保護她的公民合法收入,因此要配備武裝,保護商船噢。而按威尼斯的公民記錄,尤其是能擠身議會的尊貴議員名單,大部份都是「沒有甚麼來頭 」。
換言之,威尼斯的開放社會,正正是由這種開放經濟所造就出來。威尼斯人有了錢、有了閒情,自然就贊助起各樣文化建設。這個華麗的神話城市,就是這樣建造出來的。
要是事情只是這樣簡單,當然也又不用哀悼她家道中落吧。到底後來又發生了甚麼事呢? 本來我在博物館已看得到,但只能自說自話,沒有人肯相信嘛。於是喝悶酒去了,大醉三天。
最近總算有人肯再寫這個話題,也省得我多費唇舌。大家看看先前介紹過的 Why Nations Fail , 其中第六章。當中很清楚的把變化說明了。
我或者用更簡單的方式陳述一次:
自從部份人富了起來,注意了一下議會的構成,發現「富不過三代」!
不是自己家族爭不爭氣的問題,而是總有更聰明能幹的後起之秀、用更強的競爭力,把你從「貴族」的位子上擠了出來。沒有了在議會指點江山的權力,又如何能保證自己的家人「富貴榮華」呢?
於是「貴族」趁住戰亂,居然合謀通過「限制法令」,使議員變成「世襲」、並且在沒有得到現任議員的准許下,不能加入議會。
有了這種「工商專業功能組別」的政治壟斷之後,很自然就是廢止了公平交易;金融利益要歸各大家族經營,冒險犯死的船員只能「打工」、收個最低工資之類。而且「土地船隻」等主要生財資產「輕徭薄賦」,要保障「資產價值」,但打工仔的實際收入、尤其是貿易收入,就要打個天價的賦稅。以保障「財政穩健」云云。
正所謂「坐食山崩」,沒有船員的拼死賣命和冒險的創意,一個國家能撐多久? 算長久的了,還能耗上幾百年。最後還有莎士比亞算是「心水清」,寫了一套《威尼斯的商人》。其實最關鍵的一幕,是法庭的裁決:到底一個債主能否割人一磅肉來抵債? 而這個所謂的「債」又是從何而來?  法又從何而來。還未有反問一句:法官是誰人委任、向誰人負責?
之後呢? 威尼斯總算還有金雕玉砌的城市,作為門券收入的保證。也算是對子孫的一點護蔭吧。
鏡頭一轉:到底香港人懷念的「好日子」/「那些年」是甚麼時候呢?
應該好像當年還未有「萬世一統的功能組別」、還未有替政府代收苛稅的「地產霸權」、還沒有滅火筒級數的「胡椒噴霧」。
不過從此以後,也寫不出「香港的美麗與哀愁­」,因為:香港早就將像樣一點有文化的東西都拆掉了。
香港可能只有哀愁、不能有美麗。


2012年10月27日 星期六

大話精

這個港式詞彙甚為有趣,因為罵人「講大話」本來已經夠難聽,還要是「講大話成精」,更是有點「國之將亡,必有妖孽」之流,簡直可以算得上是「國罵級數」了。
我一直教辯論都有一個宗旨,就是辯論員在辯論台上不能講大話。這個要求本來就不高,因為一個學生搞學術活動,本來就不應該講大話嘛。之不過電光火石之間,為求勝出,尤其是面對強敵的時候,港人「走精面」的 DNA 自然也又難免發作,有時會「講大咗」,也不出奇。
於是好端端的一場學術活動,隨時變成「講大話比賽」。有時也又不能怪評判,因為又是電光火石之間要拿個決議出來定勝負,沒有時間像法庭一樣檢查證據的情況下,讓人一時騙了過去,事後也無話可說。
這裡也又要先說明一下,「講大咗」不一定是「講大話」,當中仍有一個「程度」的差別也。所謂程度也者,不是本質問題,是由量變到質變的問題。但假如不是防微杜漸,積非成是,到最後大家為嬴比賽而極力鑽研如何做到「大話精」,講大話講到出神入化、連自己也騙得過去的話,那麼後果如何,吾不欲觀之矣。
上市公司要公佈業績,你問老闆生意如何,他當然可以拿個數據來答你,但當中也難免涉及「股價敏感資料」不便透露,於是乎會相當「行貨」地答一句:很好、好、不錯、符合期望、樂觀、審慎樂觀,諸如此類。當然,法律所限,此其「迫不得已」也。
但各位能否想像,一個負責為全盤生意「打骰 」的總經理 (切記不是老闆本人,是老闆找來替他解決問題的人),會拿這個答案來「敷衍」老闆的?
例如,有人在爭取上位的時候,誇下海口:香港不是地少人多,土地多的是。於是拿個地圖出來,指手劃腳、「指點江山」,謂可建多少多少住屋云云,大言「有心又有何難哉」,大家又信以為真、阿爺又信以為真。
這種近乎插科打諢的風涼話竟然又湊效,讓阿爺忽然熱心起來決心委以重任,硬挺坐鎮香江。簡直是到了廢嫡立庶的地步。
這個時候,按照香港人的「走精面」DNA,這位靠「行古惑」出身的香港仔奪權成功,好應該好好反省一下,這個「騙出來的江山」又如何可以混得下去交出功課來? 最簡單方法,莫如學習韋小寶的「小寶神功」,認真的找一個懂得辦事的人出來「捱義氣」嘛。
但大話精之所以成為大話精,不是騙得了其他人這麼簡單,竟然有點「葵花寶典」的氣味,「欲練神功、必先自宮」,這套「大話精」的功夫,是「欲要欺人、必先自欺」。於是乎上任之後,竟然很認真的想按照自己拍腦袋想像出來的「土地供應」大搞動作。
事情是這樣的:
先到大嶼山指點江山,謂可以建多少住宅云云;此路不通、不了了之,於是打市區中心的土地主意,原本用來做綠化和休憩、公共設施的土地拿出來建屋,張冠李戴亂點鴛鴦譜之後,當然又是灰頭土面收場啦。
這個偷雞摸狗的餿主意行不通,繼而在新界東北打主意,將原本的「中港融合城」挖一塊出來大建本地住宅,又搞了一個大頭佛,連新界鄉紳也搞到鬼打鬼。
又不知搞甚麼鬼,本來前朝已談好的「置安心」住房急煞車,now you see it now you don’t ,大家正一頭霧水之際,忽然又要搞填海了!  正當大家又想破口大罵之時,一個白鴿轉,原來是要打啟德體育城的主意。
「政界友好」開始意識到大事不妙,竟然由最愛國的社團 (最愛國也者,是最能表現「升旗即喊」嘛) – 奧組委帶頭出來威脅喝停,否則要帶數萬運動員上街!
這點還不是最「絕」,而是有人「鬼拍後尾枕」,自爆某人如此行徑,是「違反競選承諾」云云!
噢,原來如此。背後到底開了多少空頭支票大家不得而知,而所謂競選承諾包了甚麼東東,也又是「小圈子」以外的大眾不得而知 - 此乃民主政治所能醫治的奇難雜症「枱底交易」是也。而香港一日不實現真民主,這種「枱底交易」肯定陸續有來,而且是「古惑仔」必嬴、老實人必輸。因為只要用常理就能明白是甚麼一回事:要騙幾個人容易還是要騙幾百萬個人容易?
假如這位大話精可以有甚麼「歷史任務」,相信一條就夠了,就是讓香港人看清楚:沒有民主,死路一條。



2012年10月20日 星期六

「去中國化」之謎

剛離開香港才幾天,看看報紙怎麼又有一個偽命題跑出來胡鬧? 要胡鬧也總得有個譜嘛,還是「倒米猛將」們又嫌阿爺未夠煩死了? 總得要添煩添亂才開心。
今早飛機餐算是吃得飽;這幾天在西安出差也吃得不錯,拉着司機找地道的麵攤吃個夠本的、還要學人家大碗大碗的呷稠酒、抓羊腿,挺是爽快。但不知怎的,一回到香港,在辦公室埋頭苦幹一輪、清理好枱頭積壓的東西之後,還是忍不住口,跑到樓下附近的茶餐廳大啖一碟「焗豬扒飯」、加一大杯港式奶茶。這才總算有點踏實感覺。
飯氣攻心之餘,詩興大發,吟起王粲的《登樓賦》來:人情同於懷土兮,豈窮達而異心。心想:到底一個中年港男在千年古都享受完傳統國食之後,竟然還會留戀一碟半中不西的焗豬扒飯,算不算是「去中國化」?
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詞」,這頓港飯應當是吃得非常有罪惡感的唄。這和近日城中鬧得鼎沸萬分的「去中國化」,到底又是起個什麼鬨兒?
簡單一句,就是香港從來也沒有所謂「去中國化」這回事,要鬧香港人甚麼「去中國化」的,基本上都是一堆廢話。
何解?
先從幼稚園級數的《語理分析》入手吧:到底這個所謂「去中國化」,是如何定義的?
去的是人文中國、是歷史中國、還是政治中國?
假如一個也算不上來,算是甚麼「去中國化」? 只能算是「去狗屁化」。
以「人文中國」標準來看,談的是不是「夷狄用諸夏禮,則諸夏之」? 假如是用這個標準,那麼是香港要反了孔夫子乎? 好像高喊「打倒孔家店」是另有其人吧? 算不到港人頭上來。香港人還好端端的在寫楷書噢。要算港人反了人文中國的,是否「點錯相」還是「老屈」?  孔夫子講「惻隱之心,人皆有之」,要是如此,那麼「小悅悅」不可能死在中國吧? 她是死在一個人不如狗的地方,又怎會是人文中國呢?
反的是「歷史中國」嗎? 歷史又如何可以作反呢喂? 不讀國史算不算? 香港又好像從來都沒有間斷過教中國歷史噢? 要中斷中國歷史科的,倒是九七後要「大興教育」的特首「老好人」。香港人真的沒有喊過甚麼「新香港」那類要和舊香港過不去的口號;記得倒是有個主席提過「新中國」要向舊中國宣戰甚麼的。香港對歷史這回事是非常反革命地守舊,起碼沒有搞過甚麼「破四舊」,又或者要抄人的家、燒人的族譜之類。有讀過楊絳《幹校六記》的,應該不會忘了「焚書」是甚麼一回事。香港這邊好像倒是窩藏了不少「挾書南逃」的現成反革命。單是看這個「挾書南逃」的清單,香港怎看也是做得到一脈相承,又何來反什麼「歷史中國」?
好了,又是否要去掉「政治中國」? 這個有點看頭了吧? 可惜,又不知怎樣談起。
所謂「政治中國」,是指國父孫中山先生打拼出來的那個共和國嗎? 老人家的青天白日旗好像還好好的插在台灣那邊,和香港無仇無怨的嘛,反甚麼? 至於鄧總設計師的共和國嘛,北京扯起紅旗的時候香港掛的是龍獅旗耶,直到1997。往後那一筆是寫得明明白白五十年不變,特意把香港從中國隔離開去的,先前也交代過了,寫在鄧老的回憶錄,還假得了? 既然一國兩制的設計原本就不是要香港中國化,那麼此時此刻生米也還未煮成熟飯之前,又何來「去中國化」?
邏輯上來看,將一些已經存在的東西甩掉,那才可以叫做「去X化」。自己不知怎的搞大了肚皮,總不能隨便找個傻佬負責呀。 那叫「女的找冤大頭」,不是「男的去責任化」。又或者反過來看:男追女、追不到,那是你自命「高富師」,忘了照鏡原來只是豬八戒,真名堂應該是「天蓬元師」;人家一日未交心,你總不能霸王硬上弓吧! 只能算是王老虎搶親之類了,寫個「去王老虎化」好不好?
看見李怡今天在蘋果發牢騷,謂「去中國化是被迫出來的」。此言差矣,李老兄是讀書人,總有點讀書人的迂腐氣。人家開個題,你就跟着講,好像玩對聯一樣。這樣不是正確的政治評論方式,應該到辯論隊裡去浸淫一下,不要只聽人家講什麼「去中國化」,就立刻回應去,更要聽清楚人家有什麼沒有講,想清楚才回應嘛:例如「香港從來沒有中國化,又何來去中國化」。
這個本來就是一個偽命題,正如一個平仄顛倒、五音不全的爛對聯,你說要認真對付,人家放個狗屁也要跟着看誰的屁放得大乎? 也又不知大家要鬧到何時?
孔老夫子教訓他的學生時是這樣說的,看《論語.季氏》: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
不知王老虎有沒有在夜闌人靜的時候,拿個鏡子跟自己老實一點檢討一下:為甚麼自己財大氣粗,但良家婦女硬是不肯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