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19日 星期六

邪惡老人是如何練成的?看港式政治打壓的新瓶舊酒

最近太忙沒有時間寫文章,簡略發表一下。下週有時間才再寫大分裂研究。
律政師「力排眾議」對早前法庭「輕判」一眾學運領袖提出量刑上訴,據報是為了彰顯法治「以起阻嚇作用」云云。
對於坊間各種論述,大家早就聽得多了,也不必重複。不過對於「港式官僚」所作出被評為「政治打壓」的手段,相信最有資格評論的是曾氏兄弟 曾珏成和曾德成。他們都親身經歷過「後六七」的港英政治打壓,對於目前的情況,應該並不陌生。
就以最能「簡易治罪」的《非法集會》條例來示範,該條例源自1967年的《公安條例》。目的非常簡單直接,就是以正常刑事法律來將特殊情況的「軍管」恆常化。其後港英政府借助「反黑」潮流,將這條軍管惡法「去污名」,讓港豬都不懂分辨,以為太平盛世的公民社會也不能放下;甚至到了1997將惡化還原,港豬仍然一片真心地相信政府應該擁有這種軍管的權力。而今圖窮匕現,現實是用來「整人」的! 港豬又可以如何?
所謂以法治之名而行暴政之實,對於九七前的港英殖民政權來說,從來都不是新鮮事。而港豬上鎖慣了,到了理應是脫殖之後,港豬仍是不習慣不帶枷鎖的自由,真的與人何尤。
而港英殖民政府的另一種「陰招」又更加厲害,甚至可以說是「殺人不見血」也不過份。就是「人格謀殺」。
大家以為「良民證」是什麼時候變了質的?其實還不又是1967。只要有了即使最輕微的刑事記錄,那些「左仔」、「暴徒」…. 就一世與主流社會隔絕。尤有甚者,就正如今時被判入獄的幾位學運領袖一樣,如果只是「記過」而沒有「入獄」,還有翻身機會,但一朝被判入獄,那就真的是有如放逐,在自己的地方變成局外人,莫說什麼專業資格了,連正常行業也不能入職,實質是「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既然港英的「法治」原來這麼好用,又何須引入甚麼國安法或者政治檢控之類呢?而所謂彰顯法治,說穿了,還不又是殺頭示眾而已。
不過時移世易,香港人在九七後和九七前,對於「反政府」的意識和立場基本上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那為什麼現在的執政者還會迷信六七那種手段會有限嚇性呢?
其實講出來又真是「一字咁淺」。
就是1967的「受害人」仍然懷著當年的心理陰影來看這個世界;現今對政府發揮極大影響力的政治老人,仍然用他們作為受害人的心理投射在2017的環境裡;這種精神病的狀態有如佛家所講的「餓鬼道」,人世界的各種美食,對於他們來說,都是不能下嚥的毒物;因此正當滿街學生都是和平靜坐的時候,他們眼中所顯示出來的影像,是滿街暴徒;因此必須像六七一樣,要用「最低武力」的催淚彈加以驅散。而由於他們當年都是受到背後的政治勢力指使,因此現時街上的年青人,都必然是像他們當年一樣,都是受人指使。這種「鬼拍後尾枕」的註腳,大家可以參考一下所謂「揪出幕後煽動人」的言論可見一班。
現時的所謂施政錯誤,就只是這樣簡單而已。這些人認為今時今日,是應該如法泡製當年的這種寃獄出來,以收「阻嚇作用」。他們心裡倒不一定是贊成暴政,但以「安定繁榮」的標準來看,在進行鎮壓之後,香港「理應」會好像六七暴動之後一樣:人心歸順,百業興旺,港豬重回獅子山下精神病的狀態,人人只顧低頭營役、只談賺錢不談政治;最終令到社會精英重回「我很討壓政治」的簡易管理狀態。
這條「路線」的矛盾,其實最於梁振英上台之前就已經在拉鋸。而到了梁氏上台,立即對曾氏兄弟先後下手,最能說明情況。其實曾氏兄弟雖為六七受害人。但始終都是有知識的人,早就放下復仇心理,甚至主動修補社會裂縫,不讓六七的仇恨以愛國和平反之名重新燃點起來。不過一切都回不了頭了。早在董建華「楊光受勛」一事上,就已經劃定了這個「平反六七」的調子。2017…. 不過是一個最自然不過的里程而已。
有時文人的政治敏感度其實比起一眾政治領袖還要高。而現在大家都不應該奇怪,為什麼某些電影,例如《十年》或者《消失的檔案》之類,都會被視為洪水猛獸了吧? 對於精神病人來講,對他客觀理性地講清楚「你有精神病」,才是最令人受不了的一句說話。例如:全世界都看得出,現時佔領街道的青少年,都是和平理性和自發的;那麼對比起當年他們這些六七受害人佔領街道的時候,原來真的會發覺自己是邪惡老人,他們怎麼受得了?


2017年6月24日 星期六

中國大分裂研究(四)


上回講到, 1927國民黨北伐清黨,先下手為強,過橋抽板、起了蘇俄尾注。而蔣介石從1928年起,借力德國重建國軍。除了取得裝備訓練之外,更加邀請了德國軍事顧問團直接參與了戰,認真落實「中國人不打中國人」的原則:就是專門請了外國人來打中國人。例如 Georg Wetzel 就是以「中將總顧問」身份參加了剿共戰事,替蔣介石設計了「堡壘戰略」,以逐步收緊的方式來代替直接攻擊,終於使得中共棄守井崗山,向西逃跑去延安。由蘇俄撐腰的中共,差點就在這場圍剿之中滅頂。可見要打中國人,真的最好就是找外國人來打。

而之後在差不多同一時期,「滿州國」在1932年正式成立。假如以「分裂國土」作為大分裂的標準,滿州國這件事,應該是大分裂的最佳樣版了。今期就講清楚,到底滿州國對中國式大分裂提供了一個怎樣的個案。

假如講到「割地擁兵」作為「分裂」的標準,那麼從「八國聯軍」之後的「東南互保」起計,就已經可以講是中國各省都已經獨立。但為何單單只有東北地區會真的成立一個「滿州國」出來呢?

實滿州建國傾向不是例外,而是典型才對。正確的問題應該是:為什麼其他省份沒有獨立建國?

大家可以翻翻歷史記錄,單就以紅色國父毛澤東來,也曾經誇下海口「湖南應該獨立建國」。按《毛澤東早期文稿》所記載,引述《大公報》毛澤東所撰寫的文章《湖南建設問題的根本問題 - 湖南共和國》。可見除「滿州建國」之外,其他省份,包括不在邊緣而在內陸的湖南在內,都有「建國」的訴求。所不同者,只是滿州真的建國成功,這個反而成了槍打出頭鳥的倒霉事而已。

滿州國的歷史是否就只是如國共兩黨的教科書所講 :完全是日本人一手扶植出來的漢奸政權呢? 肯定不是嘛。

有關「湖南建國」以及「邦聯倡議」一事,稍後慢慢說明,今次先講清楚滿州國一事。

滿州建國,其實正正就是要反對「大國迷夢」(引毛澤東《湖南國》文的用字)。



先來一本好書幫大家清洗一下腦袋:

《滿洲國的實相與幻象》,山室信一著,林琪禎,沈玉慧,黃耀進譯,八旗文化出版。20165月初版。



這本書固之然沒有否定傳統史觀之中所謂「漢奸偽政權」等意見,但重點是:通過大量當時的史實記述(日本在保留檔案方面對天下無敵),同時也指出了幾個不同的「建國」動力來源。除了國際地緣政治的角度外「它是日本與中蘇等鄰國關係下的物,應該將之當作世界或東亞近代史的一環來思考。滿洲國也和二十世紀的各種議題,如戰爭、革命、壓迫與解放等問題環環相扣」,更加有以下角度,是中國歷史八股口不提的:

滿洲國得以建立並非僅靠日本駐遼的關東軍,實在有眾多抱持保境安民理想的東北要人,打著「王道樂土、民族協和」的大旗作為某種烏托邦理想,以及尋求和平主義的出路;

滿州一地,亦即所謂「東三省」,原本不是中國「省」級的政治架構。滿清入關之後,是反而將滿州人的「龍興之地」,亦即當年明朝「滿州衛」地區,進行「隔離政策」的。在滿清入關之後,原本的「滿州衛」地區就被劃定為「關外」地區。韃子皇帝下令禁止漢人進入關外,更加封存山林,以確保滿州人即使要退回關外,也可以保存滿州人的傳統生活方式和條件。因此而使得東北出現一個特殊現象:就是在名為中國的土地上,出現了一個漢化程度最低的地方。

其後由於帝俄南侵,以及清室衰落,對東北邊防無法保證,滿州人才驚覺所謂「寧予外敵、不予家奴」隨時會變成「無家可歸」,於是乎才有「開放東北」的倡議。而東北的「開放」令,是遲至1907年才由光緒發出「設置三省」,這時才有所謂「東三省」的說法。

不過認真想想:中國在東北建省那是1905年「日俄戰爭」之後的事!倒不如又算到自秦朝開始。

清廷早已在1895年甲午戰爭之後,按《馬關條約》將南滿的遼東半島割讓予日本。只不過其後清廷出爾反爾,邀請列強介入,卒之由俄羅斯、德國以及法國出面,向日本施壓,迫使日本放棄佔領遼東。其後帝俄乘機起尾注,東北才開始有建設出現,例如新城「東方莫斯科 - 哈爾濱」「東清鐵路」、「南滿鐵路」、「中東鐵路」,以技持帝俄的採礦和林業實業,並且佔領旅順港建立「太平洋艦隊基地」。在1900年的義和拳暴亂之後,再加碼擴大駐軍實行殖民全面佔領東北,連「割讓」的表面功夫也省掉。而漢人開始大量移民東北,所謂「闖關東」,其實有很多都是由這個時候帝俄的「開發熱」所招來的,根本不關中國政府的事。

日本退出遼東之時,也又由於列強反對帝俄獨佔東北,帝俄才又倖倖然同意撤軍。不過當然之後又反口,繼續實行長期佔領。這個正好就是日本以後對俄宣戰的藉口。在日俄戰爭期間,日本人倒是併了死命來和帝俄決戰的,而戰事遍及東北各地。對日本來說,東北是日本傾盡全國之力、和犧牲了大量人命,從帝俄手上所爭奪回來的戰利品,根本與中國無關;甚至可以說,要不是當初清廷搞小動作引入俄羅斯,根本就不會發生日俄戰爭。

於是乎所謂「東北建省」一事,在日本眼中實在也是相同的小動作:在日本戰勝帝俄之後,中國又來高唱「自古以來乜乜乜」,然後「宣佈建省」向東北狂灌移民、實行「溝淡」。

不過大量移民此事,又是否東北的當地人民所樂見呢?其實完全不是,滿州人根本並不認同「自古以來乜乜乜」這一套。在這裡要提一下:滿州建國之最高功勞者 - 于沖漢此人。

官方紀錄這樣寫:《朝日新聞》主辦人問:于沖漢先生,你覺得滿州應該成立獨立國家好、還是成立獨立政權好呢?于沖漢當時明確地回答「必須成立獨立國家」。

于沖漢是什麼人?遼陽人,清末秀才,日俄戰爭期間,與日軍聯手對抗帝俄。1910年(亦即中國宣佈東北建省後)出任遼陽知州。翌年清帝遜位,民國成立後出任外交部特派奉天交涉員、巡按使署外交顧問。軍閥張作霖「割據東北」後,出任其外交顧問出使日本。對他來說,作為滿清前朝「遺臣」,張作霖只是一個外來政權的軍閥。清帝遜位、北洋繼承,對這位老秀才而言,張作霖還算得上是半個名正言順,不過到了他兒子轉投蔣介石,在「中國一體化」的的路線上正面衝突起來。

于沖漢所代表滿州本土民意是:貫徹「保境安民」,提出東北的政治、經濟自立,以及民生暢達。重點是「打破軍閥政治」的種種貪污腐敗、窮兵黷武,以及反對民族排擠。而要達到這個目標,滿州必須獨立建國。

相對於蔣介石的國民政府所實施干預滿州本土的「霸道主義」,滿州國提出的「王道主義」和「民族融和」立國方針即是由此而來。大家只要重溫一下蔣介石的「新生活運動」以及中國民族主義高漲的「軍國轉化」,即可明白滿州所追求的「王道主義」是一個怎樣的心態。其實都很簡單:反對軍國主義,反對民族主義,反對共產赤化。

而于沖漢有一個很有趣的名銜,倒是日本人記得清楚,反而中國是萬分忌諱的。在張作霖「主政」東北期間,于沖漢是「東北特別區行政長官」,算不算 ⋯⋯ 東北特首?可見要是滿州人有權投票,他們的特首也有機會反對東北被中國軍事統一的。滿獨實在可怕噢。

對於「偽滿州國」這樣一個「萬惡的殖民地」,到底到中日戰爭完結前1945年,有多漢人從關內跑到滿州國的? 超過二千萬人。

東北人口有多少? 1932年滿州建國時:大約三千萬人。

很明顯,滿州國基於反對種族主義反而變成被漢人反過來殖民。中國人嘛,口裡罵你祖宗十八代,但是喜歡移民的身體才是最誠實。「王道樂土」其實講得完全正確。

1932年起滿州國進行「新京建設」。新京亦即滿州國首都,原名長春,滿州國覆亡後再被改稱為長春。《大新京都計劃》由日本都市計劃專家設計,參考19世紀巴黎改造計劃的「田園城市」概念以及20世紀的美國大都會理論。1934年實施全市採用方格佈局、全面綠化。1942年,新京人均綠地2272平方米,是華盛頓一倍、日本的五倍。同時建成全亞洲全面普及抽水馬桶的城市;城市面積80平方公里,道路370公里,常住人口超過120萬,未計過百萬的流動人口。以城市規模和現代化建設、以至經濟水平,直迫日本東京。

中國移民的確提供了滿州國和平建設所需的勞動力,不過當中有多少是真正認同滿州建國的?似乎滿州國沒有想得那麼仔細了。

蔣介石「抗日成功」,第一時間就派人去東北搶地盤。新京被改名長春,幾乎搶掠一空。到共產黨找來蘇共幫忙,又來起國民黨的尾注,原本的長春遺民,就在圍城戰之中,超過三十萬人被活活餓死,長春自此被徹底破壞。

既然滿州國經已被完全清理完畢,或者我們應該拍一套電視劇,歌頌一下「中國人開發東北」的「長白山下精神」好不好? 以正視聽嘛。

2017年6月13日 星期二

中國大分裂研究(三)


上回提到,孫中山結果都找到一個比日本更肯支持他的外敵:蘇聯,於是北洋軍閥就註定玩完。不過其實也不是真的玩完,只是來了一個大變身,由北洋軍閥變成國民政府派系,這個才是更有趣的事態發展。

話說孫中山出師未捷先行仙遊,只拋下一句「革命尚未完成」。而將之完成的,是蔣介石。1927年,蔣介石開始「清黨」。但這個行動踢爆了兩件事:

1.    在蘇共的「援助」之下,國民黨基本上已被全面滲透,而中共借助國民黨的革命宣傳,在中國遍地開花,為日後的農村包圍城市墊好基礎


2.    蘇共其實只是想借助國民黨的革命號召力來扶植中共,而且在未清除蔣介石等反共領導之前,是一直拉著國民黨後腿反對北伐、以免讓國民黨真的搶先在中共前頭「統一」了中國的。

有關蘇共的「奪權」陰謀,最精彩的案例莫如「汪精衛」此人。汪精衛原名汪兆銘,是廣州才子,在1901年考科舉名列廣州府第一,掛秀才名銜。其後以「先進份子」身份,在日本留學時,被孫中山收入「同盟會」。但他思想左傾,在1921年廣州的國民政府任職宣傳部長時,在聯俄容共的局面下,深受蘇共歡迎。而汪亦多次反對蔣介石與蘇共和中共反面。甚至喊出「反共即反革命」這種口號,其後由中共頭頭陳獨秀按蘇共的指示,支持汪精衛出任「武漢國民政府常務委員會主席」,與蔣介石分庭抗禮,史稱「寧漢分裂」。不過正在蘇共幾乎成功分裂國民黨和破壞北伐之際,不知蘇共是否開心得太早,竟然安心將成立蘇式政權的指示《五月密令》讓汪精衛過目,以待執行。不過這位廣州才子也不是白痴仔,隨即召開緊急會議並宣布《統一本黨政策案》動手逮捕和處死共產黨人。

於是乎一場所謂「北伐統一」的愛國戰爭,踢爆了其實就只是蔣介石利用孫中山「聯俄容共」政策,接收軍援和經援,壯大國民黨軍隊,之後起了蘇共尾注;到收捨了北洋政府之後,再來一個大清算中共再把蘇共掃地出門。

不過國民黨也不是和平鴿子的本性。中國的大分裂,其實在國民黨北伐期間、比起北洋政府時期更為嚴重。那種拉一派打一派的內訌層出不窮:寧漢戰爭、廣州張黃事變、討伐廣東、蔣桂戰爭、中原大戰⋯⋯。好不容易才捱到1931年算是統一了中國(不過還在打國共內戰噢),再過幾年,日本就已開始全面侵華了。

至於中共罵老蔣是「法西斯」,這個就更加有趣。因為蔣介石也是基於「拉攏外敵」這一招,借助了德國的力量來壯大自己,並且取代借力蘇俄的政策。德國對國民政府的軍事代表團由1928年開始進駐。德國軍事顧問更加直接參與了剿共戰爭。

在第一次大戰結束之後,德國百廢待舉但又受到《凡爾賽條約》的諸多制肘;而與此同時,蔣介石與蘇俄反面後,正要找新的外力支援,而反正中國因沒有簽署條約,並沒有任何制裁德國的包袱;因此中德一拍即合,易過借火。

不過德國對蔣介石的意義,與當年孫中山搞聯俄容共又有所不同。因為蘇共是出錢出力來支援國民黨,底子裡是同時部署「起尾注」讓中共坐大;德國則非常不同,是靠了中國的市場來支援自己戰後的破爛經濟。而更有價值的,是德國軍事顧問對國民黨軍隊現代化的貢獻。甚至有個說法就是,如果不是德國人替國民黨及早建好軍隊,中國真的可以在三個月之內被日本打垮。國軍精銳,基本上是全部德國裝備的!而到了希特拉上台之後,反過來是德國開始對國民政府提供大量貸款,雖然大部份都用了來買德國軍備,但德國技術人員也同時替國民政府大力更新了工業設施和改善了經濟條件。因此蔣介石也絕不介意被稱為法西斯,因為他倒認為那是恭維說話呢。

於是乎大家也又可以重溫我說的那一句:誰人借外力夠狠,誰就會贏。孫中山搞聯俄容共,收捨了北洋。蔣介石搞中德友好,收捨了(幾乎)中共。



不信老蔣有多崇拜法西斯的話,大家又可以看看1934年起所推行的《新生活運動》是什麼一回事。

有說那是一種「儒家思想和基督教思想所造成的一種混合物」。這個真是天大笑話,可以留給「自古以來」的「天朝式自慰」來發夢吧。老蔣搞的,其實就是德意等法西斯國家所搞的一套「新國民教育」。有時間大家可以翻查一下,希特拉所寫的《我的奮鬥》,看看當中有關「公民與國民」、「人格與民族國家的觀念」等等篇章,以及對照一下納粹德國在掌權之後所推行的民族主義社會教育手段。之後再來和老蔣那一套比較一下,大家應該會晃然大悟了吧?讀到「三化」理論,再看看當中「軍事化」由老蔣所提供的解讀:

我現在所提倡的《新生活運動》是什麼?簡單的講,就是使全國國民的生活能夠徹底軍事化!……勇敢迅速,刻苦耐勞……能隨時為國犧牲!……養成這種臨時可以與敵人拚命為國犧牲的國民,就要使全國國民的生活軍事化。所謂軍事化,就是要整齊、清潔、簡單、樸素,也必須如此,才能合乎禮義廉恥,適於現代生存,配做一個現代的國民!

拿這一段說明來對比一下《我的奮鬥》之中,第二章《國家》裡面對青年提倡「軍事教育」的要求,基本上可說是抄得一模一樣。只不過是老蔣借用了儒家詞彙,來代替了納粹德國的民族主義詞彙而已!要不是日本仔怕了蔣介石的「先安內、後攘外」政策真的成事而沉不住氣發動全面侵華,相信中國在1937年就真的被老蔣統一了。

總之搞政治就不要有潔癖,記得賣個好價錢才對。

而以上有關1937年一事,其實又與「滿州國」一事密不可分,此話何來,下回分解。